工匠迈开长腿,一边说话一边走到侧边那扇被窗帘掩盖的严严实实的落地窗前,“屋子里感觉缺点光,你觉得我可以拉开这道窗帘吗?”
他的神情轻松而自然,也没有面临魔阴身可以解决时,多么欣喜若狂的样子。男人嗓音低沉而平和,和曾经比起来,大概也就是少了一点点狂傲?
应星如果知道丹恒的心中所想,会沉重地告诉他不管是谁,在当了打工仔几百年后,也会狂不起来的。
工匠听闻景元那小子在接任将军时,半路跑路,不由得对腾骁将军感到深深地同情,并深切地羡慕,且咬牙切齿地嫉妒景元的自由和大胆。
他也想跑。
可艾利欧说,救命之恩,非常值钱,七百年的打工时间,一分钟都不能少。
丹恒微微抬头,扬起那张丽精致的脸蛋。由于角度原因,青年的瞳孔圆溜溜的,眼尾上挑勾着飞红,在素白的配色里,突兀又惊艳地晕染出令人移不开眼的金红色彩。
应星有点咂舌。
怎么觉得丹枫家的小崽子,越来越好看了。
他可不能被美色蛊惑,不能和景元那小子一样,栽在同一张脸上面,且撞破南墙也不回头。
工匠自认为,虽然对好朋友的脸非常欣赏,且和好朋友的后世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负距离之事,可那都是形势所迫。
他还是会喜欢温柔体贴的女子。
脸不重要,头颜色也不重要,只要和他处得来。
应星陷入幻想之中,然后被丹恒下床走过来的细微动静惊醒,他低下头,正对上龙裔清透剔亮的瞳孔。
近距离的观察下,男人更能深刻体会到那种逼人绝俗的美貌,到底有多大的杀伤力。
他在丹恒的眼里,看见了小小身影的自己,一圈一圈融进了绚丽夺目的色彩之中。
身量修长纤细的青年抬起头,望了望他,然后轻盈地路过,白皙的手指抓住深色窗帘,力道快而轻地拉开了它。
明亮的光线顿时洒了进来,爬上光滑的地板。
只堪堪够到床上星期日的脚。
丹恒给应星拉开了落地窗边摆放的椅子,自己也在对面轻轻落座。
在男人微微愣神的目光里,朝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不知道艾利欧为什么会给你这个预言,不过……将手给我吧,应星,我先为你检查一番。”
“能帮你的,我肯定会帮。”
丹恒垂垂眸,唇角却勾了勾,露出一抹很淡却好看的笑容。
“就当是你七百年前对我同样伸出援手一样。”
“我会治疗好你的。”
应星的呼吸顿了顿。
他几乎是鬼使神差地把手递到了年轻人冰冷柔软的手心。
然后在熟悉的体温贴上肌肤时,开了口。
“你真的不是需要左爱才能治疗?”
丹恒:“?”
他的笑容消失,脸色僵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