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会考虑放你一命。”
凛然的,尖锐如冰棱的质感从青年的身上冒出,属于顶级生命存在的压迫感彻彻底底地撕开平静的外壳,毫不保留地展现在男人的眼中。
金色的、如阳光一样灿烂的眸子里,在清醒的下一秒钟,被龙冰冷的、无机质的目光全然攥住,心脏都停止了一瞬。
这熟悉的模样,男人只在曾经的回忆里,在战场时,那位清冷如月的龙尊面对敌人时,才会展露出来。
他从未直面过。
因为他们不是敌人,而是同伴,一直如此……
丹恒气得要死,他终于醒悟回来,这个人……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景元,所以才会这么陌生,才会……凶他。
除非有个世界他们是真切的敌对状态,不然……即使是景元将军,也只是微微泄露一丝陌生的不悦,在分辨出丹恒后,转而更平静而淡漠的疏离。
他应该早就反应过来的,他明明就很清楚!
但事已至此,应先审问景元的下落,再来处理胆大包天的「铁墓」。
被他掐着脖子,连呼吸都困难的男人垂着头,长而浓密的眼睫颤了颤,柔顺蓬松的白也软软地凌乱搭下来,配上他如今的模样,看起来好不可怜。
宛如一只被水打湿的大猫,狼狈又柔弱。
“哈,哈……”
男人张开嘴,吐出破碎的喘息,似乎快要窒息而死的感觉反而将他的言语功能剥夺了下来,只留下花白、绚丽成光斑的色彩停留在视网膜上,逐渐覆盖青年精致眉眼中的怒火。
将军大人有点麻爪。
你问就问,关键是别挑这个尴尬的时间啊。
他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怎么回答你。
还有……丹恒你,要不出来再说?
「铁墓」,姑且是它吧,已经拍拍屁股跑不知道哪里去了。直接把暴露的烂摊子丢给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去承受遭受欺骗而几乎愤怒到失去理智的龙,实在倒霉透顶。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他的力量几乎恢复正常,远比预期要快得多。
这就是丹恒的能力吗?
将军大人阖了阖眼,金色的眸光只泄露微许,光洁有力的手臂缓缓抬起,搭上了持明青年纤细的手腕,一点点地合拢指尖。
男人温热的体温由皮肉而亲密地传递了过去,温暖如日光照耀,给持明冰冷的肌肤带来一抹挥不去的暖意。
丹恒有些怔愣,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白男人反而唇角微勾地笑了一下,金色的电弧跳跃着,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触,从他的指尖眨眼溜过来。
刹那间,他整条手臂都麻痹了感知,男人挑着眉,轻巧又无可抗拒地卸去了丹恒的蛮力。
紧扣的手指微微松懈,将军大人终于能平稳地呼吸到新鲜空气。拉开丹恒已经被暂时麻痹的手,不退反进,欺身而上,将人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事情生的很快。
再加上丹恒顾忌着这是景元的身体,到底不敢真正的下死手用力,在碰上战斗经验丰富的将军大人果决“反击”
时,理所当然地陷入了“下风”
。
丹恒眉头紧锁,他表情难看,暗恨自己不应该因为景元而心慈手软,他正要勾起手指,唤来近在咫尺的潮涌,淹没两人。
却听见近在咫尺的男人轻轻叹息一声。
用熟悉的语调唤着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