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怎么也找不到。
除了一直不停散溢的精神外,这里风平浪静,连海浪声都消失了,宛如整个世界陷入短暂的沉默。
丹恒终于寻了个空,把人微微推开,小声且急促地呼吸着略带潮湿的新鲜空气。
说真的,他从没觉得景元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肺活量,包括昨天晚上的事情,都在不停刷新丹恒对景元的认知。
现在,他不禁有点怀疑。
对方是不是一直在他面前扮猪吃虎,故意装弱。不然为什么同一个个体,却出现如此大的偏差,实在不太合理。
“将军,我其实……”
不需要那种治疗方式。
他又被堵住嘴了,这次对方用的手。成年男人足够宽大的手掌几乎将持明的脸遮住大半,丹恒只能瞪着圆溜溜的杏眼,略带不满的怒火看着他。
那种轻飘飘的指责,就像是小动物毫无威胁性的虚张声势,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对方似乎也觉得很有意思,微微勾起嘴角,从喉咙里溢出丝轻笑来。他笑着不对丹恒的话作任何回应,在青年没有察觉到的地方,语调有些微的上扬,透出不属于景元的那种活跃感。
丹恒对着男人的手指咬了一口。
动作终于停滞了下来。
灿烂的金瞳有些沉寂,被白色的额遮盖得不甚清晰,男人眯了眯眼睛,那点因疼痛而起的钝意很快就褪去,染上点点的冷冽锐度。
丹恒仿佛看见了自己从天而降,坠落在他怀中时,那一闪即逝的冰冷神态。
生……生气了?
丹恒这般心想,呼吸都变得轻了些许。他这才现,自己是受不了对方真真切切的用那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目光,看着他。
就好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当然,他明白的。在这个世界里,他们理应是不会认识的陌生人。
可……可是……
丹恒咬住下唇,心思变得紊乱。
真正的将军大人在旁边看得焦虑又心急。
随着时间的流逝,对方的破绽也变得越来越多,很多小喜好开始和景元本人出现偏差,但他心心念念的,丹恒能看穿这个家伙,戳破真相的场景,却一直没能出现。
反而还现,似乎只要自己稍微冷冷脸,态度强硬些,丹恒就变得弱势了许多。漂亮的持明抿紧薄唇,眸光微碎,白皙如玉的脸上甚至出现了惶恐中混杂着慌乱的神态,仿佛一只将要面临“饲主”
抛弃的猫。
将军大人也跟着沉默不语。
心脏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砰地一声,撞开了花。
他探究地、出神地望着此刻略显狼狈又情色的持明,无比的好奇于,“自己”
到底和他有过怎样的过往,以至于面对不同的,陌生的自己,都还是会忍不住想要靠近。
丹恒放弃了抵抗。
左右也找不到异常点,最大的异常只有面前的景元。可这个异常状态,他实在是经常看见,已经不足为奇。
所以说……那个“铁墓”
到底在哪里?
小白身上没有,景元身边好像也没有,总不能它真的跑到自己身上来了吧?
丹恒神色微滞。
由于太确信铁墓不会把他当做目标,所以根本没有自检过的青年有点情绪崩溃。
自带的清冷光环都压不住他的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