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景元张口打破了寂静。
“丹恒。”
他喊道。
男人金眸轻敛,唇角习惯性地翘了翘,低头看了一眼。
腰间正缠着一条龙尾,透明的碧青色,龙鳞却隐隐流转着绚丽的金红,修长柔韧,尾巴尖正抵着将军大人精瘦的腰侧。
似乎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它,还晃晃悠悠地摇了摇,看起来在冲景元打招呼,一派闲适……完全不像神情紧绷的主人。
捕捉到景元的视线,丹恒初时还有点茫然,青年睁着圆溜溜的杏眼,眼尾上挑着,勾勒艳色的红,轮廓精致丽,碧眸潋滟如玉石。
“……怎,怎么了?”
丹恒心惊肉跳,为察觉不出的异常感到烦恼,只是确认了一下将军大人的状态后,心神便完全不在这里了。
真教人为难啊。
丹恒这幅完全没把自己看在眼里的模样,更是让心中无形蔓延的火焰燃烧得更旺盛起来。
如何才能疏解呢?
男人聪慧至极的大脑当然不会给不出答案。他虽从未有过空闲涉及此境,也不会如那些小白一般,一无所知。好歹也是几百岁的老家伙了。
还有……不久之前,丹恒还在他面前实际操作过一番,隔着一道遮不住任何声响动静的屏风。
景元现在脑子里还能回忆起,那些粘稠的,可以让人不停深陷下去的动静。
那时的丹恒整个过程都很安静,几乎没有出声的想法,只在间隙的停顿中,偶尔泄露几声含糊的呼吸声,沙哑得像挠痒痒的羽毛,从耳旁如清风掠过。
景元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大意,即使对方是丹恒,可他终究不是自己所熟知的那个年轻人,可被压制的巡猎力量无法拔除浸染自己的奇怪欢愉。
实在难熬。
青年曾经说过的话似乎隐隐约约的响起。
“需要治疗……一整晚,无法离开……”
是了,还是不要在陌生的环境里,抵抗无用的事情。
这就是丹恒的治疗。
白金眸的将军大人抬起手,扣住了悠哉悠哉的修长龙尾,能把握住沉重阵刀的手此刻却隐隐颤着,掌心冒出湿润的感觉,他将不知所措的持明扯到了近前。
另一只空闲的手捏住青年白皙的下巴,虎口卡着那张丽的脸蛋,让丹恒不得不抬头真正看着自己。
“不是说治疗吗?”
将军大人喜怒不形于色,嘴角虽然微微上扬着,金色的眼睛却被垂下的碎遮掩了大半,只剩下小小泪痣在男人白皙的皮肤上,点睛。
“你可以开始了。”
说罢,他反而松了手,往后退了退,坐在床边,不再看向呆滞如石化的丹恒。
丹恒已经被这一系列的突事件搞得大脑死机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千防万防,还是出了意外?
到底是哪个环节有问题?!
可现在没时间给他去查漏补缺了。
他现在只能考虑一件事。
要不要回应将军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