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经历太离奇,让丹恒早就理不清众人和他的关系,怎么可能会毫不顾后果地确定下来?
“唔……”
不死途听到这话,反而把脸皱成了一团,他陷入沉思。
看来老朋友的情路并不顺畅啊。
什么都做过了,结果还不是恋人?
应星啊应星,有点逊了。
不死途忽然想笑,但觉得自己不能这么不道德。
等等,该不会是老朋友强迫的丹恒吧?
不死途想起丹恒身上那些甚至看起来有点凄惨的痕迹,这可不是正常情况能留下来的。
没经验的人,可能以为这会是单纯的虐待。
不死途还在想那些没用的,丹恒得了承诺,已经决定战决了。
他抓住男人想要伸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抚摸自己脸的手,坦然将游侠领的那只冰冷的手贴到自己脸上,轻轻偏头蹭了蹭。
不死途僵住了。
冰冷的义体手指下,是黑青年柔软的,白皙通透到仿佛一戳就破的脸颊肌肤,附骨之疽的幻痛在这一刻离他远去,不剩下一丝一毫。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丹恒没有抗拒的意思,便顺着侧脸的弧度,落到了很在意的脖子处,他想看看那些咬痕,问丹恒会不会感到痛。
“……并不会。”
丹恒有些惊讶,这还是第一个会关注这种东西的人,他摇摇头,若不是觉得刃会喜欢,他早就消掉了。区区一些咬痕,都没有破皮,眨眼就能恢复的。
“多谢您的关心。持明的体质强韧,这点小伤,可以轻易痊愈消弭,请放心。”
不死途的眼神变了,好像变得更怜悯了起来。
和现在的应星做那个,都被咬成这样了,居然还可以忍。
脾气也太好了。
好孩子啊。
不死途感慨地抚了抚青年手感很好的脸蛋,他克制了自己的力道,虽然近距离接触对方,可以压制那些无影无形的幻痛,但他还是很小心翼翼。
话说,接下来该怎么做?
平时也用不到这种东西,不死途当然也没有了解的必要,大概知识有的,更具体的……那就别为难一个退隐太久的老家伙了。
他看了一派乖巧模样的青年,对方眨着圆润澄澈的好看眼睛。或许是刚刚想哭,眼尾都红了一圈,将勾勒的红痕染得更艳丽了几分。
不死途想了想,他对这个不怎么了解,只是有粗浅的知识,如果当上位,肯定不好,丹恒看起来多乖啊,这个罪还是让他来承受。
不死途下定了决心。
或许是被持明的脆弱外表给欺骗,再加上丹恒也确实本性良善,一向更依靠直觉的游侠自动把自己带偏。
他决定主动承担下位。
反正做不好会痛的话,早就习惯了。
“……那个,”
不死途想要开口。
丹恒不知道面前的人在想什么,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嘲笑的心思,反而会感动对方的体贴。尽管拉曼查先生有点太小瞧不朽一脉与生俱来的身体天赋了。
他扣住男人的手,指尖轻点在那封印着影子的地方,淡色像水雾的光芒一点点随着动作侵入进去。
不死途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好多,连其他的老毛病都暂时从这具承受太多的躯壳上远去。
丹恒临时处理了一下对方似乎比刃还要糟糕的身体情况,顿了一顿,轻敛着清隽的眉问不死途。
“拉曼查先生,如果你没别的事情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
不死途的话被打断。
他还没重新提起。
面前的青年便主动上前一步,几乎快要贴到了他的怀中,带着好闻的浅淡花香,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