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复杂的情绪无法被规避,在丹恒亲手沾染了男人的鲜血之后,会尤为强烈。
青年似乎有点出神,但很快被万敌的反应唤醒,他有些叹气垂下眼帘,长长的眼睫在透白皮肤上落下淡淡的阴影。
虽然条件符合,但丹恒并不会希望在这里看见那个仿佛浸透了鲜血,从血肉里长出死亡之花的男人。
想到这里,持明勾起薄薄的、形状优美的嘴唇,他看着男人的金色头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边。
那掩映在金色丝里的漂亮耳坠,折射着洒下的灯光,在持明金红的瞳孔中透出同样绚丽的光彩。
而主人却显得过于狼狈,英俊的男人地侧过脸,吐出破碎的呼吸声。
“哈……”
万敌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求饶的想法,抵达身体的极限,也强行撑着自己的倔强想法呵,区区这种事情,求饶?悬锋人的字典里没有求饶这个词。
意识模糊中,他偏过头,死死咬住伸到嘴边的手,白皙脆弱的皮下有龙鳞隐约浮现,抵挡了男人失控且恐怖的咬合力。
丹恒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手被咬得惨烈,他将自己的手腕递过去,就是为了给对方一个台阶,好方便自己最后关头的动作。
他不想万敌因为自己而咬到舌头,那会很痛苦的。
如果非要感受痛苦,那就来感受他所带来的、无孔不入的快乐跟痛楚吧。
“如何,够战决吗?万敌,我的手可以随便咬,接下来请你小心……”
青年面不改色地加重力气,视线里,男人几乎要崩溃了一样,咬住持明纤细手腕的唇不断哆嗦,身体也在颤栗,肌肉绷紧又放松,疼痛和快感交织将眼前的一切都覆盖成茫茫白色。
后面的几秒钟里,思绪几乎断片,恍惚之间,像羽毛一样轻盈,不知所以,大脑一片空白。
金橘色的瞳孔涣散,沉重的呼吸声在丹恒的耳边很清晰,男人被龙尾松开后,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倒下去。
极致的感官所带来的刺激就像是不停上涌的潮水,从脚趾到膝窝,再到腰的位置,顺着尾椎一路往上窜到天灵盖。
“哇……”
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万敌这家伙真是吃爽了吧。
白厄连零食都忘了吃,眼也不眨地盯着好兄弟的“凄惨”
模样,他机械地给自己塞薯片,却咬了个空。
原来是穹把他撕开的这袋薯片吃完了,正像个没事人一样探头探脑,一副急切又迫不及待的模样。
白厄拍拍躁动不安的搭档,笑着安慰他。
“别急别急,马上就到你了。你看万敌已经结束了,我们等他缓一会儿,让丹恒收拾收拾,就是你的独场了。”
穹磨了磨牙,他咬住自己的食指,表情若有所思。俊气的年轻人在不搞怪抽象时,那张脸是很正经且正气的。
可说出的话,一点也不正经。
白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搭档你认真的?”
金金眸的家伙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你别搞,这玩意是人形态可以承受的东西吗?”
穹转过头,表情很认真。
“怎么了?这是我深思熟虑后,想出来的办法。”
“小白,你不觉得这个玩法真的很刺激吗?”
“现在还没人试过吧。”
白厄其实也有点心动,如果他完全释放毁灭大君的姿态,应该有机会实行这个吧?
“确实没人试过。”
但过了一会儿,脑海中闪过万敌还有其他人的惨样,他撇撇嘴,非常快地清醒了过来。白厄摇摇头,不打算跟穹同流合污,“真的试了后,那就是生死不知啊。”
“让丹恒恢复龙相跟你做,搭档,你是这个。”
白厄对身边的好兄弟比出大拇指,他是非常真挚的表达对穹的敬佩之情。
“丹恒现在可不像是能留手的样子,你真的会被作死吧。”
穹却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棒,很有创意。
他馋丹恒的龙相又不是一天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