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听着耳边景元轻声软语哄着自己,即使视线被遮挡,暂时看不见。他却可以清晰感受到那个家伙,他的前世正轻慢地垂下眸,居高临下地用没多少情绪的眼神打量着他。
丹枫,这个人总能轻易挑起他心中的怒火。
真觉得他什么不敢做吗?
还是觉得不管自己做出什么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掌控之下?
谁都看不见的天平在丹恒的心中缓缓倾斜,逐渐往大逆不道的方向而去。
那么,如他所愿。
“唉。”
景元那颗聪明伶俐的大脑都有点犯糊涂了,将军大人艰难抬起手,扶额叹息,柔软的白散落在脑后,熠熠生辉的金眸有点涣散。
另一个人微凉如玉的体温近在咫尺,如此的亲密,带着熟悉又欢喜的气息,却压得他晕头转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你唉声叹气的时间,不妨用来多叫几声好听的。”
白的男人懒懒抬眼,又叹了一口气,光洁修长的手臂轻轻揽住身上的人,明晰完美的肌肉线条覆盖在曲起的手臂上,生来就白皙细腻的皮肤在灯下镀着光。
“叫什么好听的,唔,我现在想不出来,要不你和丹恒说道说道,给我支个招?”
“想听什么,我可以现学。”
丹恒:“……”
他沉默了一会儿,微微俯身过去,却摸索着用手指扣住了黑龙尊的脖子,持明龙裔修长手指微微摩挲,男人被迫抬着头,指尖下脉搏清晰。
轻挑的眼尾红痕蔓延,呼吸已经变得比之前急促了许多。
年岁比这两个都要小的年轻人加重了力道,成功让他们双方都变了神色,逼出其他人从来不会看见的特殊情态。
“你们两个想聊天,也请挑个我不在的时间。这么悠闲的样子,是当我不存在吗?”
“哈,哈嗯,那你不妨再努力努力?让我们没空闲分出心神,不就行了?”
“……”
某人敛敛碧青的眸子,被比之前更深更重的压迫感弄得呼吸凌乱,却一副任君采撷的淡然模样,抬起纤长好看的手,搭在丹恒的手腕上。
他虚虚握着,把那只手拉上来,轻轻低头,伸出殷红湿润的舌头,用舌尖舔舐着还沾染着不知道是景元还是他自己未名液体的手指。
柔软、湿滑的触感从指尖清晰传递,丹恒浑身都跟着抖了抖,他不愿意在两人面前漏了怯,只好抿紧唇,顺势顶开男人的嘴,将自己的手指塞了进去。
“唔。”
黑碧眸的男人呼吸不可抑制的加重了几分,他半垂的眼睫轻扫,眉眼间的清隽冷意被欲色冲淡。
在一摊如死水般平静的水面,不可阻挡地激起涟漪。
后世之人坚决想要堵住他说话的念头,探进来的两根修长手指捏住他的舌头,以熟练的暧昧姿态,抚摸过这具才被不朽之力捏造出来不久的每一寸。
年轻人就好像把这里也当做了第二个地方似的,沾染了津液湿淋淋的白皙手指修长完美,如玉石一样漂亮精致,却毫不犹豫用来干这种事情。
被堵着玩。弄舌头,还有抚摸口腔内里的柔软湿润,男人没法正常吞咽,透明的津。液溢出,顺着精巧白皙的下颌滑落。龙尊大人性感清晰的喉结湿漉漉地,艰难上下滚动着,漂亮完美的身躯有些紧绷。
景元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狼狈和艳色的老朋友,一时不免神色恍惚。在他的印象里,对方一向整洁又雅致,持明所教导的礼节,融入了这个人的身体,早已成为他的一部分。
毕竟,他可是持明一族的尊长,龙尊大人,罗浮的饮月君。
对方一举一动,都带着难言的优雅,即使在上一次他终于在床上和对方坦诚相见,丹枫给他的感觉其实并没有出多少。
总觉得,丹枫此人就应该这样。
景元惊觉,自己对丹枫的记忆过去太久,已经化为了刻板苍白的某种符号,不再鲜活。
他默然。
下一刻,却被年轻人不知轻重带着无名怒火的动作弄得冲散了那些浅淡的莫名情绪。
哈……年轻人真有活力。
景元勾起唇,嘴边噙着熟悉的笑意,把心神投入这场可能对他们每个人都很荒谬的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