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咬破自己才痊愈没多久的舌尖,勾着少年的下巴,定了定神,没有在对方湛蓝色亮晶晶的期待眼眸级露出自己的怯意。
微微酝酿了一下情绪,持明摒弃那些心绪,低下头,决绝地像是前方有生离死别的悲壮,朝少年吻了过去。
他只能选择如此,割破手腕之类的法子已经不能再使用了,化身真的快要碎了再不找到出去的办法,就夭折在“门口”
了。
白的少年惊喜地睁大眼睛,他扒拉着抱住冰冰凉的青年,丝滑柔软的青丝从丹恒纤薄的背脊滑落下来,缠绕在少年的指间,丝丝缕缕“锁住”
他。
这回的少年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还有从梦里得到的经验,正想自己可以跟上对方的节奏,好叫丹恒大吃一惊,反客为主地占据上风。
等真的落下轻盈的吻,他才在心里大呼上当受骗。
丹恒根本没有心思继续,除了渡血时,其他都太过敷衍,迫不及待想要完毕逃离。少年抱着满怀期待,却只尝到了铁锈味道的血,苦涩到连那种悠然的花香气息都无法遮掩。
是濒临枯萎的生命。
少年有点伤心,不,是很伤心……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水汽升腾打转,教人看得心生不忍。
虽然不明白被丹恒渡过来的血,对青年本人到底有多重要,少年却也能察觉到对方的气息,更缥缈虚无了几分。
如田地里生了害虫的麦苗,如果没有及时驱虫、施肥,那些脆弱的麦苗就会被害虫汲取走营养和生命力,渐渐枯萎死掉。
而丹恒,就是那株虚弱的麦苗。
那么他呢?
是害了对方的害虫吗?
少年心里被某种惶恐挤满,他本能地吞咽持明的血液,体内火焰被熄灭的同时,身体也如坠冰窟。
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全部消失,他抬起眼去看肤色更显透白的年轻人。那种明显的虚弱,被丹恒身上对比鲜明的色彩衬托的极其刺目他已经时日无多。
这是再残忍不过的事实。
丹恒敏锐察觉到怀中少年的低落情绪,他没有忽视,毕竟眼前的家伙,他现在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不应该被无关紧要的事情和人,扰乱了思绪。
平时和穹,三月,打交道多了,七百年前还经常应对活泼且精力旺盛的小景元,梦境里更带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小银枝。
持明年轻人自认为自己应该挺会带孩子,这都是经验。抛开听话乖巧到无可挑剔的小银枝,其他人都个顶个的会时不时让丹恒头疼烦恼。
明明他也才成年不久。
却莫名其妙“沦落”
至此。
阿哈出来受死!
内心骂了一顿,不知道是不是跑去骚扰认定的“阿基维利”
的阿哈后,丹恒心气顺了不少。
青年柔和了眉眼,抬手捧起少年还带着一丝婴儿肥的脸颊,尽可能地放缓自己的语气,调整脸上那些细微的表情。
“小白,”
他使用了对方强调过的称呼,用来拉近那种亲近的感觉,语气很轻,却极为温柔,“不要伤心,这和你没关系。”
“我……”
“你是不是快死了?”
少年打断了他的话,澄澈直白的点破丹恒想要回避的话题。
他哑然沉默。
小孩子还是和大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