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再见。”
话语未落,丹恒便毫不耽误即刻动身。少年没有攥紧的衣袖从手心滑出,他看着黑红裳的人和自己擦肩而过,带出和着血跟花的冷香,好闻的同时,又觉得太过冷冽。
直到那道身影匆匆快要消失不见,白的少年才猛然回过神,他将手抬起,抵在嘴边,做呐喊的模样。
喊出声。
“喂!客人,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有,你叫什么!”
“如果还回来,我在哪里等你?”
少年怅然若失的看着血色的纤细人影头也不回地离去,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没有看见对方听见自己的呼唤后,脚步有短暂的停顿,但很快,又继续朝着自己心中的目的地快而去。
他必须快点找到那位已经历经三千多万世轮回,融合了亿万颗火种的盗火行者,不,应该换个称谓,卡厄斯兰那,这是盗火行者已经被遗忘抛却的名字。
也是,白厄的名字。
丹恒向着不算远的海边前进,在哀丽秘榭大多数景色都是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视野极为开阔。持明极佳的视力,让他可以看见更远一点的小丘上,伫立着一道消瘦而寂寥的黑色身影。
预想中的事情都没有生,丹恒在对方身后的几步远,放慢了脚步,他微微抬起下巴,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不起波澜的平静神情,去注视这位于他而言有些陌生的“朋友。”
对方沉默着,用死寂的目光远眺被海风吹拂起波澜的海面,残破的衣摆扬起弧度,在他的脚下,蒲草正燃烧着,不一会儿,就化为了灰烬,湿润的泥土也变的干枯焦黑。
这就是容纳了亿万颗火种的模样,卡厄斯兰那,带着这幅行如焦炭的身躯,你究竟如何撑下来的?
丹恒很想知道,但他没时间探索这些,也知道对方时间不多了。
真的要放对方离开,去阻止那场“欺骗”
的创世奇迹,再一次陷入新的轮回吗?
丹恒想着那些会让自己痛苦不堪的想法,思绪万千,却在靠近黑衣剑士的刹那,毫无预兆的出了手。
不管要选择什么,他要做什么,都需要对方“配合”
,而忘却了一切,只剩下执念的卡厄斯兰那,不会给他机会耐心交谈,也没有这种条件。
那么,把他控制住,其他另说。
不是最好的办法吗?
「未来会是什么样的?」
枕在那金黄的麦草上,男孩眼前浮现出跌宕起伏的史诗故事。
「也许,即将到来的英雄漫游四方,行侠仗义,解决过无数棘手的难题,却从不留名……」
「身负神秘的过去,对抗荒谬的命运,战胜可怕的敌人。」
「当世界陷入危难,便会以至诚的心践行誓言,所到之处,总是带来和平与繁盛……」
「哪怕百次,万次,千万次…英雄可以被毁灭,但绝不会被打败……」
这就是救世主吗?这是他想要的救世主吗?
「曾有英雄点燃骨血,铸就斩破黑暗的长剑。」
母亲向年幼的我讲述过这样一段童谣:
在哀丽秘榭的麦田里,
那位英雄没有就此死去,终有一日会回到我们身边。
我对此深信不疑。
但当麦草被烈火焚烧殆尽,他没有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