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托腮沉吟,青年眉宇间难得含了一丝隐藏很深的郁色。
“很为难的话,可以不用勉强。我并不是非要探究别人的私事,抱歉,白厄。”
丹恒见青年脸色浮现很难见到的异样情绪,也是连忙开口解释,“请原谅我的多嘴,稍后在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那里,我会自行避退……”
“没关系。”
白厄打断了丹恒的话。
他伸出手,堪称失礼地捏住黑持明的脸颊,然后狠狠地揉了揉,直到那白净柔软的皮肤上浮现浅浅的红印子后,才心满意足的松开。转而轻柔地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撩了撩带红痕的眼角。
丹恒站在原地,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感觉到自己的脸被捏的有点生疼,他等白厄收回手,才松了一口气,去轻轻用指尖触碰自己的脸。
清隽秀丽的年轻人眉头蹙起,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忍下这口气。
白厄反而露出如常的笑脸,他将丹恒亲亲热热地拉住,一边继续带着往前走,一边开口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我只是想要找老师问一下关于在神悟树庭,遇见一位黑衣剑士的事情。”
“搭档跟我说过,我想找老师再确认一下。”
丹恒揉了一会儿自己的脸,最终还是选择用云吟术消掉这太明显的指痕印子,他听见白厄的话,皱起眉问:“黑衣剑士吗?”
“穹对我说过,他很强,缇宝老师走过万千城邦,也没有在黑潮里遇见过如此强敌。他一人一剑便将前去神悟树庭的黄金裔逼得喘不过气,更别提当时那里还有一位泰坦,足以证明那位的实力。”
白厄点了点头,湛蓝色的眼眸转深,他语气带了一丝沉重的开口。
“或许你们还记得我的自我介绍。我来自哀丽秘榭,那是我的故乡,一个……很普通又平常的小村庄。”
“因为战火,它不复存在了。我只有在梦里才能看见它。直到那次「纷争」的火种试炼里,我再次看见了哀丽秘榭。就在那里,天上挂着半轮血日,我的亲人、朋友、同族……所有人都倒在火海里,那个凶手就站在我的面前,这一次,我终于看清了他的样貌黑色的斗篷,诡异的面具。破碎的、散着不详气息的巨剑……”
“我想找老师问一下,他们遇见的那个黑衣剑士,是不是就这样的……仅此而已。”
白青年语气轻轻,看起来很平静的样子,但这个状态,丹恒有点担忧的看着他。
“别担心,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丹恒你这幅表情,看起来就好像要哭了一样,感觉心里莫名有些愧疚了啊。”
白厄朝丹恒那边靠了靠,用脑袋撞了一下清冷的青年,恢复了笑吟吟的模样。
“无论如何,顶多就是再多一个敌人的事情,丹恒你说是吗?”
“嗯,我会帮你的,白厄。”
丹恒沉默片刻,反过来握住白青年的手,使了一点力,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决心和存在感。他盯着白厄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郑重承诺。
“作为朋友,我和穹都会帮你,就算你是预言里的救世主,也别担心……我们会在你的身边,只要你需要,我们随时都会跟上你的脚步,和你一起拯救这个世界。”
“这是来自无名客丹恒的承诺,即可生效。”
丹恒这时反而有几分想要感谢阿哈的念头。
“额外说一句,我可是很强的。”
“你大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