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石天宫的某处,悬锋城的王储正沉默着站在高处,背对他的曾教导过自己的恩师克拉特鲁斯。
他刚刚和老师之间的讨论并不愉快,一切的起因便是来源于那枚「纷争」的火种。
克拉特鲁斯忽然出声,等万敌转过身,只能看见这位悬锋城老者伫立的背影:“走吧,万敌那些黄金裔是这么称呼你的走你自以为正确的道路。你骨子里是个我行我素的战士,一旦下定决心,没人能阻止你。”
“可是不要妄图否定悬锋的传统……我们身在奥赫玛,但永远是「纷争」的子民。”
万敌轻轻撇过头,金橘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远处那亮堂的天空,他沉声否认道:“吾师,在行将毁灭的时代,谈论血统是没有意义的。”
克拉特鲁斯摇摇头,并不打算再悬锋城的王储多谈论,他只是强调的留下话语,转身离开:“少主,记住:切勿将软肋示人,一头雄狮绝不应混迹于它的猎物之中……”
“尤其,是它足以主宰整片猎场的时候。”
两人不欢而散。
万敌看着克拉特鲁斯走远消失不见,闭了闭眼睛,但很快他重新坚定了神色。
或许……今天并不是一个好时候。吾师,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看法。
神力不等同于王权,悬锋族人的出路也永远不止「纷争」一条……将悬锋一族送上末路的,正是那被追逐着的「纷争」。
万敌重新转过身,高大的悬锋战士在明媚灼热的金色阳光下,如一尊坚硬不化的石像,男人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英俊沉肃的悬锋战士皱着眉,缓缓走向了灵感牵动之地,转过隐秘的角落,后面阔然开朗,是有人将这个地方用能力隐没,使之无法察觉。
但后面仿佛被撕破了一条缝隙,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常,才被万敌捕捉到。
男人站定身体,表情在看清场景中的情形时,已然变得复杂难辨,他抬起手撑着额头,并长长吐出一口气。
阴影遮掩之下,嘴角轻轻抽动,满脸黑线。
性格靠谱沉稳的悬锋王储实在不能理解自己认定的战友兼好友,现在这幅蠢得要死的模样。
哈?你看看那位圣城宣扬的救世主阁下正在干什么?
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用手抱着不明的东西,一只手抓住那位红衣墨的纤瘦人影的脚踝,和一直都带着万敌无法理解的、拥有抽象思维的开拓者较劲。
已经完全不在乎形象了吗?
阿格莱雅女士若是看见这幅场景,想必会十分头疼。
“小白!你给我放手,你都吃那么多好吃的了,该全部还给我了!!!”
“搭档,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继续呢?不要嫌弃我啊,我不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吗?我们之前曾经那么默契,那么的心有灵犀!”
“……对不起,小白,我是个见色忘友的男人。”
“……”
万敌僵在原地,一时半会儿居然不敢上前去拉开那两个“癫”
的同伴。
但最终,他还是决定上前,因为那位正在遭受“摧残”
的红衣墨身影,正肩膀轻轻颤抖着,似乎摇摇欲坠,下一刻就要昏倒过去的模样。
万敌从这个角度没看清那是谁。漂亮纤瘦的人似乎无法忍受地微微侧过脸,露出小半张精致白皙脸颊,眼尾挑红,碧青眸光都好似隐隐破碎。让王储殿下很快下定了决心,准备将那个无辜的人带出这两个家伙“疯”
的包围圈。
只是……青色的角,青色剔透的尾巴,如此殊色的美人,为什么没有记忆,是今天刚刚到达奥赫玛的人吗?
难不成是丹恒的同伴?
万敌记得青年曾经和他说过,他们还有一位同伴因为身体原因,会在之后的某一刻时间降临,来找他们。
就是她吗?
王储殿下说到做到,他当即介入两人的“战场”
,修长有力的手臂在白厄和穹两人眼睁睁的目光里,轻巧揽住丹恒的腰,往自己那边一带。猝不及防的大力袭来,两人也不好继续僵持,让丹恒受伤,情不自禁松了松手,就这么看着某人后来居上,明目张胆地抢走了他们的人。
白厄:“!!!”
迈德漠斯你这家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