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甚好。汝将这具身体糟蹋成这般模样,吾还真不敢再次进入,生怕哪里出了问题,汝等将怪罪到吾身上呐。”
丹恒被这位泰坦的话语哽住。
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怎么去反驳对方。
毕竟这是事实。
持明龙裔的气力本就强悍,丹恒前面没上头之时还能稍微克制一下,后面他和那刻夏较起劲来,一心想要把欢愉的刻印去掉,手上难免就失了分寸。
偏偏这位学者也是个性子疯狂的,他现在又处于似生似死的状态,压根不带在乎自己那具无趣的躯壳。
现在这般“凄惨”
模样,实属正常。
丹恒伸出手,莹润的水光将手指贴上对方青紫斑驳的皮肤。他轻轻划过,驾轻就熟、举重若轻地使用疗愈术法将那些看起来甚至有些可怖的痕迹一一消除。
清润舒适的凉意席卷而来,不适被隐没,连大脑都清醒了许多。那刻夏从喉间溢出一丝笑来,垂去看低着头敛着精致眉目的年轻人,停留在对方修长白皙的脖颈处。学者如炬的锐利目光丝丝缕缕地打量那些落在雪白肌肤上的浅浅暧昧印子。
这也是少数几个他在对方身上能留下的东西。看似吹弹可破的皮肤,纵使那刻夏如何使力,都很难给年轻人刻下对等的事物。
算是小小的一枚憾事。
“吾倒是没想到汝的医术效果这般的好……”
温婉女子模样的泰坦突然轻声叹道:“如果汝当时也跟着来了神悟树庭,这叛逆桀骜的人子,倒也有一丝机会成功活下来,而不是……”
“泰坦,这些无聊的话就不要再重提了。已经过去的事情,多念叨几遍后,莫不是我还能死而复生?”
那刻夏清清嗓子,不客气地对瑟希斯言。丹恒刚才已经松开了限制他言的术法,他任由对方给他勤勤恳恳地治疗这具迟早要报废的身体,眉梢眼角带着些微的懒散。
“能在人生的最后,和「理性」泰坦一起入灭,我还真是“荣幸”
啊。”
“汝阴阳怪气的腔调,也就是吾能忍了。”
“你人美心善……”
“……”
丹恒啥也不想说,只埋头干活,把人收拾好,整理的妥妥当当,看起来没有一丝破绽的样子,才轻轻松口气,连告别都差点忘记,拔腿就跑。
“也罢,索性白厄马上就要找过来了,我知你现在不想面对他,走吧。趁现在离开,可免于撞上我那几个学生。”
丹恒觉得那刻夏应该误会了什么,但现在也没有解释的必要,便直接点点头,连放在石桌旁边的书都没有拿走,人已经跑没影了。
恢复行动的学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似乎想笑,但最终只是扯了扯薄薄的唇,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
那刻夏拿起那本书看了一眼,眉头轻挑。
“这是悬锋的字典?还有那位王储的亲笔记录。”
「理性」泰坦笑眯眯凑了过来,俯身看了看那本字典:“看来,那位很受欢迎啊。”
“汝这样强硬的手段,实在不会讨人欢心。瞧,他离去之时竟然毫无留恋。不久之前,你们还那般温存……”
“这方面,我和你没什么可聊的,泰坦。”
“……”
“那刻夏老师,还有瑟希斯阁下,你们在这里聊什么?”
一道清朗悦耳的声音好奇地插入进来,让讨论的双方都暂时停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