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恒,他是个很有潜力的种子,拿下他,对你有好处。”
“……”
“你不是让我说话吗?为什么不接话了呢?小恒。”
“……”
“你会懂我的。”
丹恒反唇相讥:“那么……你懂过我吗?”
“如今我们本就是一体,何须懂你?”
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又傲慢,根本无法沟通。
“我不想和你说这些,丹枫。不要再擅自使用我的身体。这不是通知,这是警告!”
丹恒冷然开口,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前世如此的不假辞色。源于不久之前穹在怀里没了呼吸的心绪崩溃,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有些难以接受。
那道缥缈没有落处的声音似乎顿了顿,丹枫笑了一下,他什么也没有说,就这么隐没了去。
丹恒敏感的直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如今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他将其压入脑海深处,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被自己手动闭麦的白厄身上。
他这才现,在自己跟丹枫吵架的期间,白厄依旧没有多省心。此刻的白青年,正低着头,垂下碧空如洗的蓝眸,眼睫轻颤着,他正抬起手臂,小心翼翼用指尖拽着自己的衣服一角,正在研究怎么给它恢复原样。
丹恒:“……”
好意他心领了,但你真的没必要这么干。
纠结,他到底要不要拒绝呢?
沉入水底的传信石版还在孜孜不倦地响着,质量非常好,就算在水里也能流畅接收信息。可惜被水层隔离,再加上在场的两人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个上面,华丽丽的无视了越来越急促的消息。
丹恒僵着脸,没有任何举动,心情倒是比之前好多了。果然,骂了一顿丹枫以后,自己都变开朗了。如果还有下次的话,就再试一试,看看效果是不是和现在一模一样。
凌乱匆忙的脚步几乎是突然出现,伴随着熟悉至极的呼喊声,丹恒变了脸色,他条件反射地抬起手,猛地推开离自己很近的白厄。
白青年猝不及防地被丹恒“过河拆桥”
,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东西。只听见撕拉一声,还有哗啦的水声响起,两道身影站立不稳,砸进了浴池里,以非常亲密的姿势。
白厄皱着眉,痛苦地闷哼一声,他手臂紧了紧,表情微微扭曲。
“……嘶,好痛。”
摔下去,后脑勺磕到浴池底了,还带着一个人的体重压下来,白厄估计自己后脑勺一定肿起大包了。
白厄压低眉,自然揽着似乎想跑掉的丹恒,带着他一起坐起身。粘着水,平时支棱的呆毛都塌了下来,青年压低眉,摆出一副可怜模样,再加上本身刚刚撞到脑袋逼出的眼泪,实在让人心生不忍。
他控诉着“没良心”
的新朋友。
“丹恒,你也太用力了。”
白厄说道,抬起手想去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然后感觉到湿漉漉的,他大惊失色,“不会出血了吧?”
“真的很痛啊……就不能轻点?”
好歹提醒我一下,有人来了也没关系吧?
白厄剩下的话还没说完,让他突然遭殃、弄出动静的人已经进来了。俊美的白战士下意识地把一直想跑的人禁锢在自己怀里,然后才抬起头看过去。
穹推开门,和匆匆跑过来的缇宝在门口站定,然后呆滞。
一身红衣,宛如孩童的半神,全名缇里西庇俄丝,继承了「门径」火种的黄金裔,历经千年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情况。
缇宝抬起手,揉揉眼睛,沉默在空气里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