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喊声带着急色,星期日心头也是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攥紧了掌心的银链,却又在瞬间决意相信对方,指尖一松便要将银链朝丹恒抛去。
指尖空落的刹那,他还未及反应,一股大力便撞了过来。
丹恒收势太急,焦急之下,竟直直撞在星期日身上,两人双双摔在地上,星期日后背磕到身后的桌柜,忍不住蹙眉闷哼一声。
痛楚由点及面地开始蔓延。
很快,他的背就麻了一片。星期日痛呼了一声,他蹙紧眉,琥珀色的眼睛里透露出满满的茫然,还有丝两人都没察觉的红芒,一闪即逝,被垂下的刘海遮住。
丹恒先生到底怎么了?那东西有问题,刚刚在我手里,突然不见了……
星期日还没有说什么,丹恒压在他身上,半跪着,声音里的慌张几乎要溢出来,连带着指尖都在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有没有事?”
他将唇抿得失了血色,急着爬起来,去扶星期日,目光扫过星期日方才捏着银链的手,狠狠皱起眉,“该死,那东西跑哪里了?”
“还在手里吗?这东西有问题,别碰它!”
遇见这种事情,丹恒总是不能很好地冷静下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丹恒真的快被整出ptsd了。
年轻人青灰色的眼眸慌乱地转动,扫过资料室里相对来说很空旷的环境,他一边焦虑地向被这一系列事情弄得一头雾水,两眼蒙逼的天环族青年道歉,一边探手扣住对方的手腕,指腹用力,便要去掰他的手指。
试图将星期日虚握成拳的手指掰开,拿出那个“不吉利之物”
。
不管这东西怎么来的,总之丹恒一定要把它收回,在事情变得更糟糕之前。
可丹恒根本没怎么用力,便轻易掰开了星期日的手指,低头望去时,却只看见一片空荡荡的掌心,连半点银链的影子都没有。
那串沾着十足欢愉之力的银色链子,竟凭空消失了。
丹恒咬了咬嘴唇,将泛白的嘴唇咬得重新红润起来,留下深深的牙印,深呼吸几次后,他挪开自己刚刚一直压着星期日的身体,想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事已至此,还是先把星期日安置在其他地方,起码自己和他最好避开一段时间为好。
也不知道那个消失的银色链子到底有什么作用。
丹恒担忧,却对此毫无办法。
“实在抱歉,是我反应过激了,星期日先生,你没事吧?”
他扶住天环青年的胳膊,面带愧疚的开口。
青年青灰色的瞳孔里带着倒映背后星图的光亮,淡漠的五官清俊至极,眼尾一抹红痕顺着眼角的弧度往上摇曳,十分吸引他人目光。
星期日眨了眨眼睛,不知何处而来的眩晕猛然扩大了几分,眼前的人影都带上了重叠之感,他只能看清丹恒眼尾那一抹鲜明的红。
青年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空气仿佛在拒绝进入他的鼻腔和肺部,似有若无的窒息感围绕了过来。
丹恒对这位新上车的乘客不太了解,若是在往常,他不会忽视对方的任何细微异常,可偏偏是现在,在青年这种惊弓之鸟的状态下。
一直没有说话的星期日脚步踉跄地被丹恒扶起来,他似乎撞得不轻,垂着眸,呼吸清浅地轻轻靠在丹恒肩边缓神。
丹恒也没在意,他正打算把星期日带出智库,让其他人帮忙看看星期日有没有事情,反正尽量离他远点,避免出事。
刚迈开步,冷不丁被靠着自己的青年握住了手腕,这位匹诺康尼曾经的家主大人,如今穿得较为朴素,也包裹的极为严实。
在丹恒微微不敢置信的目光里,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死死抓住无名客年轻人的手,力气很大,甚至用上了一丝同谐的力量,锁住他,不让离开。
丹恒抿抿唇,眼底带着意料之中的沮丧,也没有多加反抗对方的行动。顺着力道,他稍微侧过身,反而伸出手臂在对方肩背位置揽了揽,为星期日支撑了一下,让他可以更放松几分的站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