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用阿哈的力量办了一件好事。
话音落下,丹枫又笑了,这一次的笑意更深,染透了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他抬起手,将人完完全全搂进怀里,力道大得惊人,连一旁的腾骁都忍不住想上前搭把手,生怕这位饮月君一个没轻重,直接把人勒伤。
持明龙尊看着是副柔弱漂亮的模样,可持明常年适应深海压力的躯体,每一寸肌理里都藏着撼山摧岳的力量。丹枫,从来都是罗浮公认的、最骁勇善战的战士之一。
腾骁抱着胳膊,在心里默默吐槽:饮月,收着点力道吧,别把你家孩子给折腾坏了。这么懂事听话的小辈,落在你这个不通情。爱的家伙手里,真是遭老罪了。
丹枫倒不知道和自己已然认识几百年的人,在背后心里默默腹诽自己,他确实在某一瞬间,有过失控的念头,但很快就控制了自己的心思,放松了力气,将将克制在让后世无法拒绝反抗的力气下。
男人的手臂修长而结实,带着此人独有的清冽冰冷气息,将后世更显单薄的身躯完完全全裹住。微微弯腰,丹枫将下巴抵在青年的颈窝处,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微僵的姿态。
看得出来,丹恒很不适应,面对自己前世突如其来的亲热贴贴,身躯僵了许久,才缓缓松下来。感应察觉到丹枫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动作了,便放下心。
丹恒手指微微蜷缩,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抬手,轻轻环住了丹枫。掌心贴着对方后颈,抚过龙尊线条流畅的背脊,清晰地触到那份看似清瘦、实则隐而不的力量。
比自己更沉重,广阔,也稳定许多。
是了,毕竟那时,化龙妙法出现了问题,自己和如今的龙女白露大抵都有继承丹枫的一部分特质。
下一秒,脑后忽然覆上一只手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的脸按进丹枫的肩窝。鼻尖萦绕着龙尊身上独有的清冽淡香,像山巅最冷冽的风,淡得几乎不可闻,却又透彻心扉。
抛开那些过往的纠葛不谈,丹恒不得不承认,面对丹枫时,他总能清晰地感知到同源血脉带来的亲昵。他甚至不敢确定,若丹枫是以正常的姿态靠近,自己是否真的能态度坚决地推开。
……哈。
丹恒忽然失笑,这种假设根本毫无意义,又何必多想。
腾骁将军双手抱胸,也不急躁地催促对方。
咋,打断他们后,迫不及待让自己“遭罪”
是吗?那很有生活了。
别看腾骁平日里一门心思扑在军务和习武上,闲暇时也会翻些网上的东西解闷,眼界并不算闭塞。他心里门儿清,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是将军的面子不太好丢,他才不会主动开口,把自己置于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饮月难得这般开窍,能和自家小后世多亲近一会儿,又有何不可?腾骁甚至巴不得,这位称得上老友的龙尊,能多些这般鲜活的情绪。
毕竟这些年,丹枫越来越像那些没机会接触到他的人所想象的模样一尊没有情绪的神石像,把所有心事都压在心底,谁也不知道这些压抑的情绪,会在何时彻底爆。
提问,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搞瑟瑟的人是什么心理?
丹恒对此很有表意见的权利,但他脸皮薄,大概是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分享这些逸事出去的。
哪怕没人知道后,烂在心底。
开玩笑,能不能改变结局他不知道,但八卦之类的事物,这是真能出现的。
丹恒不敢想象,自己以后回去了,在罗浮看见又多了几个特殊的话本子。这里一定要点名批评景元,为什么《凤求凤》这些奇怪的东西,还能存在,甚至都被飞霄将军他们看见啊?
景元将军,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风评了吗?
言归正题。
今天的丹恒没啥心情再开一场的,也没有设想过这种事情。
因为早上他才被貊泽强行“折腾”
过一回,嗯,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影卫自己动,让丹恒节省了许多力气。
不过……他抬起眼眸看看坐在那里安静打量自己的将军,又转头把目光转移到一旁不远处站立着的丹枫身上,额角冒出黑线来。
腾骁将军也就算了,丹枫你怎么也在啊?
丹恒眼底的疑惑简直都包不住了。
他真的有点没话讲。
偏偏腾骁将军一副很正常自然的模样,您是压根不觉得做这种事情时,有人在旁边盯着会很奇怪吗?
而且丹枫这个大冰坨子杵在这里,那淡漠的目光扫过来,纵是有半点心思,怕也要被冻得烟消云散。
更别提……丹恒额角滑下一滴冷汗,腾骁将军这会儿瞧着也格外严肃。虽说他相貌堂堂、五官英武凛然,可这阵仗,实在是一言难尽。
丹恒僵硬得指尖都在微微颤,坐立难安,根本没勇气上前几步,靠近那位将军大人。
腾骁最先察觉到丹恒的异常,眉峰微蹙,一时没琢磨透这年轻人别扭的心思。只当是自己气势太盛,吓着了对方,便刻意柔和了眉眼,朝青年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