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看向一言不,存在感并不强烈的貊泽。
这位曜青的影卫,被自己牵连进来以后,应该一直都待在丹枫那里,得到了良好的治疗,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起码,等他能回去以后,也好给景元交差。
想一想,那位飞霄将军只带了两个人,一位被呼雷挟持生死不明;一位更是倒霉的被他带到了七百年前,人生地不熟……
已经替景元感觉到压力了。
丹恒:“……”
突然有些对不起他的样子。
窗外的云被天光染成了淡金色,晨鸟的啼鸣声隐约传来,天快要亮了。
还有一些疑问,比如,貊泽怎么找到自己的?刚刚他苏醒时,这人想要做什么?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好像准备扒自己的衣服?
持明的年轻人悚然而惊。
“!!!”
他猛然抬起头,刚想开口追问,却见身上本来坐在自己腰腹上,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般安静的貊泽忽然收回了手,身体也微微后撤,那股压在身上的重量骤然消失。
丹恒立刻撑着床坐起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身侧的手指曲了曲,淡色的不起眼水波在指间萦绕。
情况不太对,需要戒备!
嘴上说的再摆烂,但真到了关键时候,丹恒还是不希望自己还不完的人情债上面再加几个人。
他是真的不想!!!
阿哈,有本事出来和他单挑!
躲在背后,一直坑人算什么?
你可别被他逮着了!
貊泽移开以后,坐在床沿,背对着渐亮的天光,灰白的丝被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辉,侧脸的线条冷硬又流畅。
他没有再看丹恒,也没有感觉到身后的人那在平静面容下,波澜起伏的情绪,青年只是望着窗外的夜色被晨光一寸寸蚕食,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节奏均匀。
而丹恒坐在床榻内侧,看着床沿那个沉默的背影,嘴巴张了张,却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说什么才好。
在时间流逝的恍然中。
有熟悉的,让人咬牙切齿的笑声终于出现在丹恒的耳畔。
【嘻嘻……听见……了,好孩子的……呼,呼唤……】
【那么……继续努力……】
【……赐福于你……】
丹恒:!!!
大可不必!
离他远点!
与此同时,貊泽微微歪着头,似乎听到了什么,他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疑惑跟不解。
但很快,那一丝微不足道的情绪消失了,英俊又沉默的影卫利索转过身,在持明龙裔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熟练把人重新压制在身下。
貊泽面对丹恒质问的视线,淡淡地开口。
“我听见了回去的办法。”
“现在……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