貊泽,身为飞霄将军的影卫,他的出现悄无声息,男子靠在礁石上,双手抱胸,语气沉稳:“街上的云骑军戒备森严,巡逻排布也疏密有致,可见那位景元将军并非没有察觉这层隐患,应对还算周全。至于更深层的谋划,我瞧不出来,也懒得猜。”
“……以后有这等面见将军的好差事,你还是饶了我吧!”
椒丘突然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我一个随军医士,平日里打交道的不是伤口就是草药,怎么就要被推到台前,和两位将军谈笑风生了?想想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的工作性质也不适合人前露面。”
貊泽也语气平静的附和道。
“别抱怨了。”
飞霄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我看你们两个身上也没多几个窟窿眼嘛。”
随后,她顿了顿,语气收敛了笑意,多了几分认真:“在正式接触之前,我想先摒弃所有成见,只观对方「所成之势」再下判断。这所谓的「势」,自然就是街上云骑军的风貌、百姓口中的风评,还有与他亲近之人的行止这些细节骗不了人。”
“「军之强弱,非在其卒,实在其势。审势之成,乃明强弱。」”
椒丘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将军所言,属下受益匪浅,受教了。”
“嘶,好好一句大白话,让椒丘你这么一翻译,我自己都快听不懂了。”
飞霄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总之,这是我打仗多年的习惯,你们也给我慢慢习惯习惯吧。”
“您这是把景元将军当作敌人来审视了吗?”
椒丘忍不住问道,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飞霄望着远处浪涛拍岸的景象,语气沉了下来:“呵,罗浮仙舟治军最久的将军,历经无数风雨,见过太多人心鬼蜮,他的敌人,还会少吗?”
“对了,将军。”
椒丘突然想起一事,连忙问道,“您已经见过衔药龙女了吧?能否让我瞧瞧她开出的诊断处方?或许我能从中看出些门道。”
“对于我的情况,龙女也无法可施。”
飞霄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她只说了四个字「吃点好的」。”
“……连名动一方、能活死人肉白骨的衔药龙女,也没法子么?”
椒丘脸上满是失望,随即又握紧了拳头,语气坚定,“将军不必担心,我会完成当年的承诺,找到医好你的办法。眼下,我已经有了些眉目。”
“椒丘,生死之事,自有定数。”
飞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自从军之日起,我就立下誓愿,余生要成为仙舟的锋镝,化作最锋利的箭,射向所有丰饶孽物。”
她的目光望向深远的天空,语气带着几分释然:“只要能完成这一夙愿,往后究竟能活多久、是否会被旧伤反噬……我都不在乎。”
飞霄转头看向椒丘,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你刚刚说我将景元视作敌人……不,我的敌人从来只有自己只有战胜内心的怯懦与犹豫,才能真正守护想守护的东西。”
“‘吃点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