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感觉实在是陌生且难以适应,拉帝奥偏过头,耳朵不自然地烫起来。
在维里塔斯拉帝奥到目前为止的人生之中,这位已经站在绝大多数普通人顶端的男人,从未想过自己还会经历这种事情。
这些东西一向远离于身为博识学会顶尖人才的他。
人的一生际遇还真是难以捉摸。
拉帝奥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即使青年刚刚才给他喂了水,但也不够,他的身体就仿佛一个到处漏洞的水袋,好像哪里都在漏水,堵不住,只能不停地补水才能延缓情况。
他看向持明青年,想象里冷静漠然的印象在看见真实的人之后,轰然倒塌。
年轻人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虽然还维持着兽瞳的模样,但那双碧青的眸子里雾气蒙蒙,隔着水汽,看不真切,学者有些怀疑,自己是看错了,还是那是真实。对方仿佛只消眨眨眼,就会落下泪来,有一种悲怜的特质。
男人实在是分辨不出这个人的真实想法,他就像一道未解开的谜题,看着简单实则内里全是陷阱。
青年有点疑惑的偏偏头,被打湿的黑贴在白皙的颊边,无端显得柔弱乖巧,好像这个人毫无伤害性似的。
“教授,有什么要说得吗?”
拉帝奥张了张嘴,干渴的喉咙让他又咳了好几声,这才成功出了声。
“进度条满了吗?”
他问,自己手臂上那个符文已经快消失了,那么进度条是不是也快满了?
丹恒听话地去看了一眼墙上,那个并不显眼的进度条在沙漏旁边,只差一点点就能满了。
果然,这才是房间规则正确的打开方式。
快完成了,但还是感觉很一言难尽。
丹恒想到这里,不自觉的蹙起眉,情绪很低落。
拉帝奥挑眉:“怎么,没有效果?”
不应该,如果这样还不能出去,那不就是必触犯上面的禁忌?如果真是那位欢愉的星神,是不会出这种完全没有乐子的“谜题”
的。
人死了,还有什么乐子可以看?
丹恒回过神,摇摇头,说:“不,已经快完成了。只差一点就满了。”
他认真地看着一身狼狈的男人,眸光波动,神色羞赧又难过的说道:“实在是很抱歉,教授。”
“这次是我欠你的。”
“对不起。”
青年难过得好像要哭出来了,拉帝奥心想,刚刚看见的情景确实不是错觉。
他有点烦躁的皱起眉,并不是很想看见这个模样的青年。
在星神的伟力之下,适当的选择妥协,并不是什么坏事。
他没有错,而青年也没有大错。
该说不说,拉帝奥还要庆幸,进来的人是一位正在践行开拓的无名客。而大多数无名客的信用,是整个银河都公认的良好。
当然,某个已经被开除的前无名客,不在其中。
“行了,把那些情绪都给我留在以后在讨论吧。只有庸人才会在这种时候纠结这些事情,丹恒,我们还没彻底结束呢。”
男人严肃了神情,他扯了扯嘴角,绷着脸冷冷地继续说,“相信你不会像有些笨蛋,半路就开始庆祝胜利吧?如果是的话,还真是使我眼瞎了……”
丹恒愣了愣,他抿着唇点点头:“……我知道的。”
“谢谢您的安慰,教授。您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大好人。”
“无聊的话请少说,除了体现你的无能以外,别无他用。有这个功夫,不如多动几下,尽早让这个该死的房间消失,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那样的话,我还要反过来谢谢你呢,真是多亏了你有两根,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