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金人巷,旁边就是主街道,人口密集,他们不能在这里打,到时候有可能会出现伤亡,大过年的,不可以给景元增添麻烦。
自己得引开刃。
青年身形轻盈的躲开男人的追击,往更偏僻的街巷角落而去。金人巷虽然被穹还有其他人一起努力盘活了,恢复了以往的繁盛,但还是有不少地方是荒无人烟的角落,丹恒此刻的目的地就是那些地方。
啪嗒!房屋上的瓦片在轻响。
丹恒足尖刚点上屋檐瓦片,身后的风便骤然收紧刃的支离剑已贴着他的腰侧扫来,动作快得几乎只剩一道冷光。他没有硬接,借着屋顶的倾斜弧度侧身滑步,身体微微一转地躲开攻击,指尖却精准扣住对方手腕,借力将人往旁侧带了半分。
瓦片出一声极轻的“咔”
响,两人已在窄窄的屋脊上缠斗起来。丹恒在尽量把两人的动静缩减到最小,不引起那些远处行人的注意。
黑的青年垂眸避开刃直刺咽喉的一击,手肘顺势顶向对方胸口,动作克制却利落,就连瓦片的动静都被丹恒计算在内,不动声色地带着陷入魔阴身状态的男人远离开来。
血红瞳孔的男人被丹恒这般不轻不重躲避的姿态更加激怒了,他的攻势愈凌厉,破碎的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寒芒,却总被丹恒在千钧一之际堪堪挡开,两人肢体相触的瞬间只传来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丹恒看准间隙,突然俯身,肩背贴着对方胸膛一撞,同时脚下轻轻一勾,将高大男人的重心带偏。这一下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让对方踉跄半步,又没让他踩碎身下的瓦片,只听得几片碎瓦顺着屋檐边缘悄无声息地滑入巷内。
他趁机后撤半步,青灰色眼眸在夜色里愈剔透,冷冽的视线锁定对方,保持着距离的同时,每一步都轻得像猫。
丹恒终于在自己挑选好的地方,将男人硬生生地压制住了。
看着刃那双已经陷入疯狂的血色红瞳,他叹了口气,深感头疼。还好自己成功把人控制住了,也不知怎么的,自从遇见了丹枫这些时日之后,他的力量控制居然更加随心所欲,得心应手了。
大约是梦里总会遇见那位恼人的龙尊,在耳畔“喋喋不休”
,吵得他心绪难平。龙心都没他这么闹腾,丹恒一边抽出心神吐槽,一边观察被自己压制住的刃。
对方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让丹恒很是头疼。
如果是之前,叫他生擒下魔阴身作的刃,他可能做起来颇为吃力,最大的可能还是失控之下把人杀死。但现在,他却只是稍微废了点力,就成功把人给控制了。
数条透明的水绳凭空而起,牢牢地缠住刃的四肢,把人锁住之后,丹恒这才微微松口气,打算问询一下,为什么他们这些星核猎手还在罗浮,再去通知景元和云骑军,把这个危险分子赶紧给带走。
结果他刚一松懈下来,本来绷紧的心神直接就“崩盘”
了。
就在那一刹那,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极致的悲伤在心头涌现,将丹恒的情绪全部聚集,并爆了出来,来势汹汹,无法抵挡。
丹恒很难解释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只知道,自己在流泪,控制不住的流泪。
强烈的悲戚之情在心头翻涌,此时此刻实在危险。丹恒自然不能任由情绪溃散,便强行收敛自己的心神,意图压制下来这不同寻常的意外。
但似乎,收效甚微。
一颗颗剔透的泪珠从眼眶滚落,啪嗒啪嗒地砸在身下的男人身上,脸上,不一会儿,刃胸前的衣服就被泪水染湿了。
丹恒见状,更是情绪难平,他现自己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那股荒唐莫名的悲戚无法遏制,推动着他“堕入”
深渊,身体也自地“背叛”
了他,开始宣泄被身体的主人一直都牢牢压制的那些被忽略的情绪。
他哭得停不下来了……
就连身体都开始哭得失力,很危险,很糟糕。
刃!刃还在,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如果不能及时控制住刃,等一会儿,魔阴身作的刃会杀了他,还有这片区域的所有人。
即使有云骑军的存在,但这种突性事件,也一定会造成大量伤亡……
丹恒满溢着泪水的剔透眼眸,眨了眨湿润的眼睫毛,眼泪模糊视线中,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在彻底脱力之前,一定要杀了刃。
刃是被脸上温热的泪水给唤醒的,他艰难地睁开眼,看着上方的那个人。
饮月君……丹恒。
彼时的他魔阴身还未完全消退,那些混乱狂躁的痛苦还在心头凝聚着,一寸寸蚕食他的心脏,试图让他万劫不复。
男人却面不改色,这些痛楚他早已习惯,根本不值一提,无法动摇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