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等候的孙卫阳,则放下手中酒剑,朝着城门之上俯身大拜。
锵!
二强长刀出鞘,啐了一口唾沫,“老东西,算你走运。若不是我家老爷话,非将你这老东西的皮,开个口子灌上烈酒。”
二强说着就要动手。
却在此时,孙卫阳连忙抬手道:
“将军且慢。”
他快步抱着酒坛,来到赵思远身前。
他的双手有些慌乱,从怀中摸索着,掏出两只不知从哪儿顺来的陶碗。
孙卫阳将两只陶碗放在坑沿边的土台上,拍开酒坛的泥封,酒香在傍晚的空气中散开。
他倒满两碗,将其中一碗递到赵思远嘴边。
一滴清泪,从赵思远浑浊的眼眶滴落。
他沙哑干涩的声音响起:
“卫阳兄。”
听见熟悉的称呼,孙卫阳憔悴消瘦的脸颊,笑了。
他卷起衣袖,擦了擦赵思远的眼角,笑道:
“赵兄。”
赵思远张开干裂的嘴唇,就着孙卫阳的手喝了一口酒。
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在布满灰尘的衣襟上留下一道深色的湿痕。
他咽下那口酒后喘息了片刻,似乎有些急了,苍白的脸颊多了些红光。
他盯着孙卫阳,瞧了良久。
过了半晌,笑道:
“卫阳兄,此酒,甚美!”
“赵兄喜欢便好。”
孙卫阳又喂上了几口,直到碗底一干二净。
将空碗放下,端起另一碗盛满酒水的陶碗,举碗相邀。
“赵兄先行,卫阳稍后便至。”
话落,他将酒水一饮而尽。
哐当一声,碎裂声响起,陶碗碎裂于地。
他转过身去迈出数步,双眼紧闭。
看着孙卫阳的背影,赵思远哈哈大笑。
锵!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笑声戛然而止。
听见那人头落地之声,孙卫阳苍凉一笑,手中长剑陡然拔出。
“赵兄,你我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