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向北在赵思远面前站定,血水从他甲胄的边缘滴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形成细小的水痕。
赵思远靠在椅背上,他的姿势保持着昏迷前的状态,一只手还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则无力地下垂着。
他的胸口还在起伏,但频率比方才略强一些。
吱呀!
大殿上的一根梁木经受了漫天箭雨摧残,此时再也坚持不住,直直的向着赵思远斜插而下。
“哼。”
一声冷哼陡然响起。
只见章向北右臂猛的一挥。
轰的一声巨响!
长达数米大腿粗细的梁木瞬间爆碎。
一拳过后,章向北转身便走,只留下一句话语。
“救醒他,我要他活!”
铁柱应声跨步上前,弯腰将赵思远从椅子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侧,避开那些散落在周围的碎木和箭矢。
赵思远在移动过程中依旧没有醒来,呼吸比方才平稳了一些,但手臂依旧保持着他昏迷前的姿态。
府衙外的脚步声接连响起,两万太平军将整个府衙方圆千米之内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桶桶清水从各处水井中提起,冲洗着变得乌的血水。
得知箭羽有毒,章老爷看向赵思远房间的方向,眼神更加不善了几分。
一桶接着一桶清水从头顶浇过,没有压下章老爷的心头怒火,反而更胜。
“老爷。”
铁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老爷,您刚召唤的兄弟们,在箭雨之中有四百多人被直接射死,还有一百三十多人,没顶过箭上的毒。”
“另外,经过医师诊断,赵思远并无大碍。
还有那一众顺军将领,已全部拿下。”
说到此处,铁柱话语顿了顿,但还是接着道:“老爷,我自作主张,将那些八牛弩,和那些控弩的人,与此案有关的,通通赶到了一处,浇上火油,一把火点了。”
“嗯?”
章向北有些惊讶的转过头看着铁柱。
他不惊讶于有人干出这事,而是惊讶于干出这事的,竟然是平时沉稳的铁柱。
“老爷,我擅自主张,还请老爷责罚。”
说完,铁柱砰的一声双膝跪地。
章向北笑了,不是被气笑,而是自真心的笑容。
自古哪有完全事?在这陌生的世界,有这么一群系统兵真心相待,已是人生大幸!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铁柱肩膀,笑道:“起来吧,地上脏,再给老爷我打几桶水来。”
“好,老爷您稍等。”
铁柱笑了笑,站起身子,拎着一旁水桶就扔进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