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太平军一众将士齐声高贺。
“十息不降!屠之!”
“屠之!!!”
那声音如同山呼海啸,在夜空中炸开,震得那些大顺残军士卒脸色煞白。
白武站在最前方,看着火光下那道宛如神魔的身影,传说中的存在。
他紧咬着牙关,冷哼道:“来人,传我将令,弓箭手准备,听我号令射杀那人,在令我军冲……”
噗嗤!
白武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胸前透出的那截刀尖,刀尖上还挂着一滴未落的血珠,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他张了张嘴,想要回头去看是谁,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那力道不大,却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曹麟貅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沙哑而疲惫:“将军……兄弟们想活。
您想要气节,那好,末将就送您一程,成全的您气节,还请将军走好。”
白武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出声音。
刀尖从他胸前抽回去的时候,他感觉身体像是被抽去了什么东西,向前踉跄了一步,然后缓缓跪了下去。
最后的余光下,他看见了那些平日里待如亲子的那些亲卫们。他们纷纷转过头去,不曾看自己一眼。
不知是不忍,还是不愿。
曹麟貅站在白武身后,手里长刀猛然一挥。
下一刻,他拎着新鲜的脑袋高举,大声呼喊,
“领军都尉白武级在此,我等愿降!”
哗啦啦。
主将已死,兵卒们再无战意,手中兵刃纷纷落地。
而一些准备密谋兵变的军卒,更是一口气长舒到底。
曹麟貅高举着那颗头颅,火光映在那张尚带惊怒的面孔上,像是一幅被定格的画。
那些士卒们看着那颗头颅,有的低下了头,有的别开了目光,有的带着大仇得报的快意。
章向北高坐马背上,隔着那片火光,看了一眼曹麟貅手中那颗头颅,又看了看那些跪了一地的人影,不由笑道:“你倒是个果决之人。”
他偏了偏头,对着一旁大强道:
“将他们打散收编,那个拎着脑袋的,看着不错,给他一个都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