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高举此杯。”
赵思远目视李招,举杯相邀。“今日本王入主彭城,多亏将军高义。诸位,随本王敬李将军一杯。”
李招缓缓举起酒杯,目光与赵思远对视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笑容:“顺王言重了。末将有意报仇,顺王决战太平军在即,李招自当相随。”
他举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时带着一股辛辣,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赵思远抚须微笑,也饮尽了杯中酒。
一股辛辣入喉,赵思远仍旧笑意盈。可这笑意深处,却多了一丝杀意。
他提着酒杯,好似无意问,“李将军,不知这城中兵卒几何?粮草多否?百姓还有多少啊?”
李招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上缓缓摩挲,目光平静地迎上赵思远的注视:“城中步卒五千,征召青壮六千余,合计万余。”
“至于粮草……”
他酒水入喉咧嘴一笑,“大王放心,城中粮草颇丰。陛下在时,早已从四方集结粮草于此,足足可供四十万兵马,吃上三月有余。
而且兵库内甲胄过千,长枪战矛两万余,更有战刀五千,大盾五百小盾三千,弓弩二千箭矢百万。”
李招豪气顿生,又是一杯酒一饮而尽,抱拳笑道:“兵甲粮草皆丰,大王勿忧也。”
“好好好!!!”
赵思远拍掌大笑,众将亦是举杯相庆。
美酒入喉,气氛达到了一个高潮。
众人红着脸颊,觉着太平军不过如此,那章向北,也非不可战也。
又是一杯美酒入喉,赵思远突然放下酒爵,面色似有愁容。
“唉!”
一声长叹,大殿内瞬间一静。
那一声叹息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殿内的热闹瞬间被压了下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李招放下酒杯,目光落在赵思远脸上:“顺王何故叹息?”
赵思远端起酒爵又放下,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沉重:“本王所忧,却是因大战将至,人心不和也。
人心有异,战事如何能胜?”
赵思远话音刚落,匆匆而来的刘义心头一紧。
他看着赵思远心乱如麻,“难道大王已知?”
他眉头大皱,手掌忍不住放在腰间剑柄之上。
他环视四周,见远处大殿外,光影之下,隐隐有人影晃动,不由心头大骇。
他暗下决定,此时此刻,不可犹豫,正欲先下手为强,长剑缓缓出鞘。
长剑出鞘半寸,却见李招突然站起,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