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校尉倒在血泊中,另一名劝说的校尉脸色煞白,连连后退,声音颤抖:“李招!你疯了吗?!你这是要拉着我们一起去死!”
李招缓缓抽出长剑,剑身上的血珠顺着剑尖滴落,在暮色中留下一串暗红的痕迹。
他目光扫过那些低头不敢与他对视的将领,冷笑出声:“哈哈哈!疯子?可笑!”
如疯虎一般的目光直视那最后一名校尉,低声轻语。“你们说的不错,去寻魏义或许有那一日,可复大梁。
也许五年十年,也许二十年三十年。
可是……复了大梁又如何?
老子等不了了!
他们都在下面等着我,我李招又岂能缺席?
今日一战定鼎!不是敌破!便是我亡!绝无第三条路可走。”
他话落后又一声长叹,表情似笑似悲。
“你不懂啊,我李昭……心在泣血啊!”
噗嗤!
“你这疯……”
扑通一声,校尉带着恐惧与愤怒咽下了最后一语。
血顺着城砖的缝隙蜿蜒流淌,在暮色中汇成暗红的一线。
李招缓缓抽出长剑,剑尖的血珠滴落在城垛上,溅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他低头看着那名校尉的尸体,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来,望向那刚刚与二人私语的数人,剑尖指了指,道:
“来人,拖下去砍了。”
那数名与两名校尉方才私语的将领脸色瞬间惨白,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却毫无作用,只留几声惨嚎回荡。
李招将长剑插回鞘中,转身,面朝城下的赵思远,笑容重新浮现在脸上,道:“顺王,方才出了些乱子,让顺王见笑了。
不知顺王思虑如何,可否回答刚刚李某之问?”
城下,赵思远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手指并举,向天而指:
“赵思远今日立誓!领军彭城,血战太平,不破敌,吾誓不休!
若有违言!苍天诛之!”
“哈哈哈……”
李招拍城墙大笑。
“来人,大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