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目光如电,扫过张鲁神色平静,略带笑容的脸,微微颔:“既如此,末将便如此回禀。”
他转身便走,百骑如风卷出营门,留下帐内一片压抑的死寂。
赵青待马蹄声远,终于按捺不住:“大哥!这章向北欺人太甚!咱们四万人马怕他作甚?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这就去追上刚刚那小子,把他们全宰了。
大不了咱们现在就出海,不陪他们玩了。”
张鲁抬手示意他噤声,缓步走回主位坐下,重新斟了一杯酒。
“一时之气算得了什么?章向北说的不错,咱们现在与他相比就是一群虫子。
若是他想,只需费些力气,就可将咱们碾死。
可那又如何?虫子,也有虫子的活法。
这天下,管他草木变换日月流转,咱们这群虫子,照样活得好好的。”
“大哥通透,小弟佩服。”
赵青心中感叹,在这乱世之中,能起于微末者,也只有如自家大哥这般能屈能伸,才可进退自如。
“传令全军,连夜拔营东撤。”
张鲁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不必等明日,现在就走。告诉将士们,秋夜寒重,咱们去暖和的地方。”
“东边?大哥这是……”
赵青闻言脑袋一亮。
张鲁点了点头,“不错,正是东海之地,船只早已在云台岛备好,管他们打生打死。
确是哥哥我想的简单了,不管是他们谁输谁赢,又岂会轻易放过我等?
大战之前不下注,待分出了胜负,在想压注,可是要吃刀子的。
想捡便宜,那是更别想了。哥哥我也想清楚了,以我的能力封个王已是万幸,那皇帝的尊位,是别想了!”
“大哥言之有理,但……”
赵青神色犹豫。
张鲁看其神色,就知其心中所想,道:“怎么?不舍得中原之地。还是说,你也想争一争那个位置?”
赵青闻言连忙摇头,“不敢,不敢。不瞒大哥,就我得了这县侯之位,都高兴了个半死,那九五之位更是想都不敢想。”
说着,赵青突然一笑,道:
“不过嘛,倒是替大哥想过。要是您得了那位置,咱怎么着也能捞个王爷当当,哈哈。”
笑容过后,赵青神情又有些低沉,“当不了王无所谓,就是这故土,实在难离。”
赵青话语落下,一时之间,二人竟沉默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