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陵关。
一阵冷风吹过,压制了漫天的血腥味。
章向北站在城头之上,踩着血水,眺望着远方。
踏!踏!
铁柱走近身来抱拳道:“老爷,都已整编完成。
马陵关万余守军,守将战死,伤亡三千余,余下七千人皆降。
咱们损兵二千余。”
章向北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说来此战,还是章老爷除了第一次虎头山之战外,少有的不曾直接参与的战争,
此战损兵二千,收遍了七千,里里外外还多了五千余人。
夜晚,篝火燃起,驱散的一丝寒意。
马陵关上下灯火通明,数十万大军将整个马陵关塞得满满当当,军帐连绵数里。
降兵营分散各处,一碗飘香的肉汤,一块干硬的面饼,驱散了降卒心中的恐惧。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上京城,却是另一番模样。
“滚开,别挡老子的路!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的妹妹可是刚入宫当了娘娘!”
醉醺醺的锦衣公子一脚踹开拦路的老乞丐,在家奴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街角阴影里,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正为半块霉的饼子厮打。
皇宫内,刚入秋冬,炉火烧的通红。
明黄色的床榻上,石苍满头大汗。
他翻了个身,挥了挥手,很快便有几个太监上前,将一个香汗淋漓的女子,裹上沾着殷红的被子,麻利的扛了出去。
不久后,随着吱呀一声,又是一个新的少女被抬了进来。
她眼神惶恐,却强撑起笑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被轻轻放在龙榻边。
石苍满意地眯起眼,伸手去扯她单薄的衣衫。
就在这时——
“报——!!!”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将领不顾太监阻拦,直接冲了进来,扑通跪地:“陛下!紧急军情!马陵关飞鸽传书,太平军于正午时分已到马陵关下,若无援军,马陵危矣!”
石苍的手猛地停住,脸色瞬间铁青,一把推开身边的少女,赤脚走下龙榻,厉声道:“张鲁呢?!他不是在八十里外吗?为何不援?!”
“回陛下,昌王……昌王说秋冬气寒,道路崎岖,不宜……不宜行军!”
将领声音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