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将领也连声附和,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看向那小坡的眼神都热切了几分。
王济听闻众将所言,心中稍定,最后一丝愧色也悄然散去。
他小声道:“噤声!莫要引人注意!趁着现在战场混乱,咱们慢慢挪过去!”
随后,王济又重金许诺。
几名亲兵咬着牙点了点头,答应继续留守,看守着中军大旗。
将旗不动,千军万马之中,自然无人察觉那十几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一行人如同受惊的老鼠,低着头,混在同样惊慌失措、不断后退的溃兵之中,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小坡方向移动。
周围一片混乱,太平军正在分割包围、收拢降卒,暂时无人特别留意他们这群“普通溃兵”
。
过了片刻之后。
一众将领终于有惊无险来到了小山坡之后。
看见两名军中马夫看守着十几匹战马在此,众将领瞬间松了一口气
王济佝偻的身形瞬间挺直,掸了掸身上的浮尘,道:“尔等上马,伏低身子,趁夜而行。”
“是!”
众将领喜色连连,连忙应是。
一旁小将赵云接过缰绳,随后露出疑惑之色。
马背上马鞍穿戴完好,更有水壶干粮挂在两侧。
若是按照王济所言安排在此吃些夜草,又怎会如此?
但随后他就将心中的疑问咽了下去。此时他要是敢动嘴,他毫不怀疑不需王继下令,自己片刻后就能变成一摊肉泥。
果然,众将领虽然有一些诧异之色,但都是乖乖上马,无人作声。
片刻后,众将领纷纷上马完毕。
王济当即下令就要带着众人逃离,却见两名马夫跪倒在众人身前,其中稍年长者说道:
“各位将军,可否带我兄弟二人一程。”
听闻此言,一名校尉大怒,
“尔等贱民,岂可与我等同乘?”
闻言,青年马夫怒道:“我等兄弟冒着生死之危在此处等候,难道尔等皆是忘恩负义之辈?”
“闭嘴。”
青年马夫话音刚落,一旁兄长当即怒斥,接着对众人陪笑道:
“诸位将军莫怪,深夜寒冷,家弟有些癔症了。”
话落,他尴尬的笑了两声,接着又小心说道:“正好还有一匹马空余,无人乘坐,可否让我两兄弟用上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