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条凳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慢悠悠掸了掸烟灰,“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刘海中嘴唇动了动,嗓子哑得不像话,“三爷……就不能……再宽限些时日么……”
侯老三缓缓吐出烟雾,“这样吧,你也别说我不近人情,我给你指条明路。”
刘海中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三爷您说,您说,只要能缓我些时日,您让我干什么都成!”
侯三朝小弟使用了个眼色,两人立刻到门口把风去了。
“刘师傅,你在轧钢厂干了有些年头了吧?”
刘海中一愣,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只能木然地点点头。
“这轧钢厂每天经手的钢材那么多,”
侯老三眯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那些边角废料,平时也没人仔细清点吧?”
刘海中心头猛地一跳,脸色一白,说话都磕巴了。
“三爷……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不怪他害怕,院里可有个活生生的例子,现在还在大西北吃土呢!
所以刘海中只能装作没听懂,企图糊弄过去。
可侯老三从借钱的那一刻,就盘算好了。
他原本计划着,这次能一鱼两吃。
左手倒布,家致富,右手倒钢,财源广入。
哪知道刘海中的儿子竟然跑了,白白浪费了他一番心血。
眼下就剩刘海中了,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财的机会的。
侯老三见刘海中装傻充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把烟头狠狠往地上一摔,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我好心给你指条活路,你跟我这儿装糊涂是吧?”
“你帮我弄点货出来,利息我一分不要,每回我还分你两成的利。”
见糊弄不过去了,刘海中哭丧着脸,“三爷,这可使不得啊!”
“那可都是公家的东西,要是被现了,可是要吃官司的!”
“我把话给你撂在这儿了。”
侯老三恶狠狠瞪着刘海中。
“你要是肯帮我这个忙,咱们什么都好说。
“你要是不肯……”
侯老三目露凶光,“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你这房子虽然破点,但好歹也能值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