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逼得刘海中没办法,只能把主意打到了家具身上。
炕柜?卖!衣柜?卖!给刘光齐那兔崽子置办的家具?统统卖!
家里凡是能看的过眼的,值两个钱儿的,都被刘海中卖了。
怕院里人看到,他这副变卖家产的落魄样。
刘海中选择了,跟刘光齐一样的办法,晚上偷偷卖。
今天卖个暖壶,明天卖个椅子,后天卖个炕柜……
卖到最后,家里的大件儿就剩张桌子,跟个条凳。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家里最起码宽敞了一半。
靠着变卖家具的钱,好不容易撑着,把老孙头的六十块还了。
“你比你那个儿子,要靠谱多了。”
老孙头把钱揣进怀里,从兜里掏出欠条递了过去。
“这是欠条,你拿好了。从今天起,咱钱债两清。”
刘海中接过欠条,手微微颤抖,眼泪差点流出来。
为了这张破纸,他受了多少窝囊气!吃了多少苦!
刚走出门,刘海中就泄愤似的,把欠条撕了个粉碎。
就在刘海中以为,自己能缓口气的时候,黑市放贷的找上门来了。
“砰砰砰!”
房门被拍得震天响。
“刘海中,开门!”
这嗓门粗犷得很,带着一股子蛮横劲儿。
刘海中一听这声音,腿肚子就开始转筋——是黑市上放贷的侯老三。
他赶紧赔着笑脸,上前拉开了门,“三爷,什么风把您……”
他话还没说完,侯三一把推开了房门。
领着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直接闯进屋里。
刘海中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蹲到地上。
侯三嘴里叼着烟,进来后先四下扫了一圈。
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侯三冷笑一声,“哟,刘师傅搬家呢这是?”
“没、没……”
刘海中冷汗都冒出来了,“家里就是收拾收拾……”
“最好这样!”
侯三把烟头往地上一吐,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
“刘师傅,说好的三个月,我可是等你好些天了。”
他伸手拍了拍刘海中的脸,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