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妈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六、六百?!”
刘海中没接话,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二大妈接过纸,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
“本人刘海中……退还彩礼三百元整……同意刘光齐与张春雨解除婚姻关系……”
看到‘解除婚姻关系’这几个字时,二大妈只觉得脑子里“嗡”
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瘫坐在炕沿上。
她眼神涣散,丢了魂一样,喃喃自语,“离婚?光齐他……离婚了?”
家里为了刘光齐结婚,把家底儿都投进去了。
这才短短几天,人跑了,婚离了,钱也没了。
过了好一会儿,二大妈突然抬起头,眼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那……那光齐呢?他总不能看着咱俩,替他背债吧?”
刘海中冷笑一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那兔崽子都偷到家里来了!你还指望他回来还债?!”
二大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是啊,都偷到自己家了,还能指望他什么呢?
二大妈低头看着手里那张保证书。
“六百块钱……咱得还到什么时候啊……”
“当家的,你说他们不会真的,把咱房子收走吧?”
刘海中沉着脸,狠狠抽了口烟,“没事儿,有……有那个姓于的在,他们不敢拿咱怎么样。”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从于国杰住进院里那一刻,他就没少给对方使绊子。
但凡院里有个大事小情,他总要跳出来,跟对方唱反调。
甚至还向上级部门,举报过对方。
可现在,他居然要依仗对方,来保下自己的身家性命。
刘海中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像吞了一只苍蝇。
那股别扭劲儿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刘海中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他堂堂院里的“老资格”
,如今竟沦落到,要指望别人的地步。
还是个自己一直都看不上的人。
刘海中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
二大妈担忧道:“咱以前得罪过他,他不会不管吧?”
“他敢!”
刘海中脸上表情阴沉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