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退还彩礼三百元整;二、同意刘光齐与张春雨解除婚姻关系;三、向杨山青同志当面赔礼道歉……
字虽不多,但每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面撕碎了,再踩进泥里!
年轻民警见他迟迟不动笔,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
“我可告诉你,人家杨山青同志,已经够通情达理的了。”
“只要你签了这份保证书,就不起诉你,连那三百块钱都同意你分期还。”
“你要是还不识好歹,等人家真把你告上法庭,到时候不光要赔钱,你这档案上还得背个污点。”
“哪头轻哪头重,你自己掂量掂量。”
刘海中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仿佛能看到,自己签完字之后,街坊邻居们指指点点的样子。
“看见没?就他儿子离婚了。”
“他儿子是个倒插门,这分明是被女方给踹了。”
“当爹的给儿子还债,真是活久见……”
刘海中太阳穴突突直跳,拿着笔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深深吸口气,然后一笔一划地,在保证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最后一笔,刘海中痛苦地闭上了眼。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靠在椅背上。
年轻民警拿起保证书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起来跟我去给对方道歉……”
刘海中脚下一个踉跄,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等一切办完,刘海中浑浑噩噩地,走出了派出所大门。
刺眼的阳光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可他只觉得浑身冷。
歉也道了,婚也离了,还莫名背上了6oo块钱的债务。
他刘海中活了半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而这一切,全都是刘光齐那个兔崽子作的孽!
刘海中拖着沉重的步伐,拐进了南锣鼓巷。
六百块的债啊……
他心里反复念叨着这个数字,每念叨一遍,心口就像被人拿钝刀割了一下。
就算把家底儿全卖了,也凑不够这么多钱啊。
刚拐进胡同口,刘海中远远地,就看到门洞里聚着几个人影。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没来由的,感觉这群人就是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