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日西垂,红霞浮动,宾客散尽,复归平静,小丫头曼曼正有模有样的指挥下人收拾残局。
看着杯盏尽数破碎,满地狼藉,残羹剩饭散落一地,她一副痛心疾首模样,颐指气使的道:
“那边的,破碎的碗罐都收集起来,不就有豁口吗,下次还能用呢!
你们不当家做主,也不会不心疼这几个钱,王上再家大业大的,也经受不住这般糟蹋!”
小丫头才刚说完,就见几个丫环将剩菜倒入泔水桶,她急匆匆跑过去一把夺走,气呼呼喊道:
“这些菜才动过一点点怎么就全倒了,你们这群败家的玩意!
都给我听清楚了,剩下的酒菜都细心收集起来,留在明日赈济灾民也是好的,毛手毛脚的,一点也不省心!”
小丫头趾高气昂的在人群走来走去的监工,丫环侍从皆敢怒不敢言,她们平日都是悉数当废物处置,还能趁机捞一笔钱财,如今前功尽弃,她们岂能有恨之理。
“嗯嗯,做的不错,对,对,就是这样!
能省则省,本姑娘真是太聪明了!”
正当小丫头暗自得意之时,王府外传来一道尖锐的吆喝声,曼曼好奇看去,只见甄脱一手拿着墨尺,一手拖拽着甄宓。
啪的一声脆响,她高举手中尺子朝甄宓后背拍了下去。
“哇”
的一声惨叫,甄宓痛的哇哇大叫,哭得梨花带雨,仍旧死抓住门槛不放,倔强的说道;
“不是我,明明是我捡的,二姐你滥施家法,这是家暴,我要让大姐主持公道!”
甄脱气的睚眦欲裂,怒发冲冠,她没想到甄宓如此刚烈,举起墨尺又打了几下泄愤,怒骂道:
“好啊,小小年纪就谎话连篇,撒下这弥天大谎,四妹早就招供了你还嘴硬!
分明是你行那偷窃之事,还敢谎称拾捡得来,那等珍贵之物岂会轻易流失,还不快同我去寻王上请罪!”
甄宓一听就暴怒了,她恶狠狠的盯着甄荣,仿佛要将之生吞活剥,甄荣自知理亏,躲在一旁不敢出言,怯弱的劝解道:
“五妹,你就招供了吧,王上心善,肯定会原谅你的!”
“骗子,大骗子,四姐也参与了为什么只打我,呜呜呜,我不服,明明说好了不告诉别人的,你们都是坏人!”
甄宓气急败坏的大声回怼,可一瞅见那漆黑如墨的戒尺便退缩了,可遭人背叛的耻辱依旧猛烈燃烧着。
小丫头曼曼一头雾水的看着眼前的闹剧,那个被打的哭泣的小姑娘生的好精致啊,像瓷器般完美无瑕,浑然天成,
她呆呆看着几人朝后院走去,对这场闹剧不再关注,继续指挥着满脸不情愿的下人打扫乱局。
“哦,你是说她们用我的令牌做了如此多事情,还真淘气啊!”
书房内,武临合起一本批注完的文书,他清闲自在的说道,牧马看着毫无注意的武临大感诧异。
倚靠房门的宁苏、柳寒梦二女皆是感到惊奇。牧马还想要说些什么,便听院子里传来吵闹声,武临朝宁苏说道:
“你去看看?”
宁苏不曾动身就听甄脱,在屋外大声请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