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缭绕河岸经久不散,云雾遮蔽天幕,轻盈似沙的雾气笼罩着战场,不知何处传来几声令人烦躁的哇叫声。
久经沙场的人都十分清楚,乌鸦正呼朋引类,云雾深处不知隐藏多少贪婪的五彩斑斓的黑色死神。
武临临水远眺,但见血流漂橹,河水堵塞,怆然伤感道:
“尸山血海,菏泽似血,胜得惨烈,败得悲壮!”
无数士兵拖着疲惫之躯清扫满地尸骸,他们沉默寡言,情绪低落,面色惨淡,无人有大破强敌的喜悦,沉重的郁气堵塞在胸口,悲愤与痛苦悄然滋生。
武临麾下的兵马大多是同乡同行,同气连枝,血脉相连。
此刻怀着凝重的情绪为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战友收殓尸骸,还有返回家乡面对亲邻好友的问候。
浴血存活的汉子如何能面临那一双双期盼渴望的眼睛,加官进爵,建功立业,无一不是用无数陌生而熟悉的累累骸骨堆砌而成。
一众将领默然跟随,望着皑皑尸骨亦是悲怆。
就连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典韦,在亲眼见到同乡人战死沙场时,那种无可作为的无力感挫败着这名悍将,王修、于禁更是对武临悲天悯人,体恤民情的仁德敬佩万分。
伴随剿灭徐州联军,驱逐十大世家势力,琅琊郡潜藏的反对势力明面上微乎其微。
可依附世家存活的无数黑恶势力,在这片土地上盘根错节,如此铲除这群毒瘤是治理地方的首要之务。
只观程昱在安乐国的改革寸步难行,便知这些地下势力之庞大,足够影响官府在地方政策的落实。
由于武临对士族施行饱和打击政策,无论年纪,老幼妇孺皆一概而论,而世家又垄断学术,世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谁人也不敢轻易背信弃义,遭人耻笑。
这才导致武临虽然坐拥十余郡,势力跨越青、徐、兖三州,人口数百万,控弦之士几十万,在招募令不曾传檄天下前,他都将陷入无人可用的困境中。
武临眉宇间尽显愁云,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要以雷霆手段清理琅琊郡,只听其语重心长道;
“琅琊新定,十大世家悉数被灭,看似太平清明,可无数势力暗流涌动,暗中结盟。
他们同世家有着千丝万缕关系,对我军深恶痛绝,琅琊历经战乱满目疮痍,急需清缴祸患,恢复吏治,重建秩序,耕作安家,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诸将皆翘首以盼,跃跃欲试,这可是能掌控一郡之地的权势,无人不动心。
他们深知武临极有主张,恐怕心中早有决断,无人敢置喙,虽然期待却也只得焦虑等待。武临接着说道:
“鲁国叛逆未曾剿灭,天下局势不明,四处征伐,倘若多日不定必然招致强敌,琅琊大患已定,大军不日撤回临淄。
太史慈、黄邵何在?”
二将心情激动,明白又能建立功勋了,昂首挺胸道:“属下谨遵武王军令!”
此刻的武临威风八面,神情肃穆,沉声道;
“鲁国战事吃紧,你二人建制较为完善,立即率领第十一师长、第三军七师立即北上驰援,务必全歼黄巾叛逆,斩杀卞喜、李乐、管承、昌豨四将。
此四人公然勾结朝廷,分解黄巾,罪大恶极,当以死谢罪也!”
太史慈、黄邵感受到武临身上浓郁杀气,心头一紧,武临对叛逆可谓是不曾姑息,毫不留情的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