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我们靠外物突破,他靠自己突破。我们十三境初期,他也是十三境初期,但战力……恐怕是天壤之别。”
天璇老人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老朽活了数万年,自认为见过无数天才。”
“但今天,老朽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不是靠资源堆出来的天才,不是靠机缘砸出来的天才,而是靠自己的领悟,自己的力量,自己的意志,一步一步走上去的天才。”
他转过身,对着世界树顶端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陆珺前辈,老朽服了。”
世界树顶端,陆珺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眼,左眼冰蓝如月,右眼血红如阳。
但此刻,那双眼的深处,隐约能看到五色星光在流转。
那是五个盖亚在识海中运转时投射出来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识海正在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五个盖亚站在识海虚空中,五色光芒交织,正在不断开辟、扩张、稳固着这片全新的空间。
而在这五条星河的交汇点,那颗微小的光点正在不断凝实、壮大。
那是他的神魂核心,正在以惊人的度凝聚成形。
……
极泉星外,无尽的星空中,一片从未被探明的虚空区域忽然亮起了光。
那光芒起初只是一点微光,如同遥远星辰的残影。
但很快,那点微光开始扩散、分裂、增殖——一个、十个、百个光点同时亮起,密密麻麻,布满了一片广袤的星空区域。
那是一个庞大的舰队。
数百艘战船同时从虚空中显现,它们的船身漆黑如墨,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符文,散着阴冷而血腥的光芒。
每一艘战船都比冥帝斗罗的血骷号大了数倍,船头是各种狰狞的兽造型。
有张着巨口的龙,有吐着信子的蛇,有露出獠牙的狼,有燃烧着火焰的狮。
它们的出现方式极其诡异——不是从登天之路中驶出,而是从一片隐蔽的星空裂缝中鱼贯而出。
那道裂缝如同一条被撕裂的伤疤,横亘在虚空中,边缘处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仿佛刚刚被撕开不久。
最前方的旗舰,比所有战船都大了一倍有余。
它的船身是一座移动的堡垒,由无数种不同的金属拼接而成,表面布满了焊接的痕迹和铆钉的凸起,如同一个粗糙却坚固的缝合怪物。
船头不是兽,而是一张巨大的、由数种不同生物的颅骨拼凑而成的人脸。
有人类的,有巨龙的,有兽人的,有巨魔的,甚至有精灵的。
那些颅骨被金属框架固定在一起,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
船身两侧,排列着数百门巨大的能量炮。
那些炮管粗细不一,长短不同,形状各异,显然是从不同战船上拆卸下来后重新安装上去的。
有的炮管上还残留着原属势力的徽记,那是被这支海盗团击毁的战利品。
船尾悬挂着一面巨大的旗帜。
旗面上绣着一个由无数尸骨拼凑而成的骷髅图案,骷髅的嘴里叼着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旗帜在星空中缓缓飘动,每一次飘动都带起一阵无形的阴风,让周围的星光都变得暗淡了几分。
这是“憎恶海盗团”
的旗舰——名为“缝合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