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的目光又挪向旁边那枚“装死”
般光华紊乱、道纹都快打结的星卵,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敬畏、困惑、难以置信、恍然大悟……
镇元子张了张嘴,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的圣人心境,自化形以来历经无数劫难都稳固如山。
此刻却像是被女娲话语中蕴含的那份“无限可能”
与“至高格局”
狠狠撞了一下,摇晃不止。
他深吸一口气,不是吞吐灵气,而是仿佛要吸入这秘境中所有的星光与道韵,来平复自己那翻江倒海的心神。
足足过了三息,镇元子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罕见的干涩与艰涩,却努力维持着一位混元圣人的风范与逻辑:
“女……女娲道友……”
他顿了顿,仿佛在确认这个称呼是否还能用在眼前这位气质已隐隐生蜕变、目光投向混沌的圣人身上。
“道友方才所言……这‘参悟混沌造化,乃至尝试造化混沌魔神’之道途……”
镇元子每个字都说得极慢,仿佛在细细咀嚼其中蕴含的、足以颠覆洪荒认知的恐怖分量。
“诚……诚然是……”
他再次停顿,似乎在浩瀚词海中寻找最贴切的形容词。
最终,那双洞彻地脉玄机的眼眸中,迸出由衷的叹服之光:
“诚然是……震古烁今!开前所未有之新天!”
女娲闻声,从澎湃的道绪中稍稍回神,看向镇元子。
她眼中璀璨的神光略微收敛,化为一种分享领悟的欣然与澄澈。
她并未因镇元子的震惊而自得,反而更像印证了某种猜想,语气带着勘破迷雾后的通透:
“镇元子道友,非是本宫突然生出此等狂想。”
女娲声音清越,目光却再次若有深意地扫过一旁“沉默”
的陆珺。
“此念并非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乃是得六太子殿下‘无声点拨’,观仁璟太子‘演化实证’,前后印证,方知此路非虚,大道在前!”
她这话,既是对镇元子说,更像是对自己方才那番宣言的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