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力证道……所需积累与根基,更是难以想象。至于那鸿蒙紫气……诸圣虎视,竞争之惨烈,无需多言。”
他每冷静地陈述一条,冥河眼中的光芒就不可抑制地黯淡一分,身体也仿佛佝偻了一分。
这些都是冰冷刺骨、无法回避的事实,每一条都像一把钝刀,切割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道心。
“难道……贫道此生,当真再无望混元?”
“只能永困准圣巅峰,直至无量量劫,与这血海一同腐朽?”
冥河的声音沙哑干枯,带着最后一丝不甘心的挣扎,将全部的希望,投向了陆珺。
这是他最后的指望了。
那份因果,那份人情,他此刻不求立刻解决,只求一个方向。
哪怕只是一个渺茫的、可能存在的可能。
陆珺从沉思中猛地回过神,迎向冥河那绝望深处透出的一丝祈求目光。
他知道,是时候给出一些指引了。
不仅仅是为了偿还因果,或许……冥河这独特到极致的困境本身,也蕴藏着某种意想不到的契机。
能为自己未来的道路,照亮一些迷雾。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或许,可以让冥河,先给自己探探路!
“冥河前辈,既然你已看清,三尸合一之道对你而言已是绝路,为何不……彻底放弃此路?”
“放弃此路?”
冥河猛地一怔,血眸中满是不解与惊愕。
“放弃……斩三尸?那贫道还能走哪条路?”
“功德?以力证道?还是苦等那虚无缥缈的紫气机缘?”
“这些路,贫道不是没有反复推演思量过,只是……希望更加渺茫啊!”
冥河苦涩地摇头,显然认为这些选项比斩三尸更加不切实际。
陆珺的目光却锐利起来,仿佛两道星光,能穿透冥河那混乱而绝望的道心迷雾。
“不,我说的不是这些老路。之前已经分析过,这些路你走不通,至少以你目前的状态,走不通。”
“前辈,你可曾跳出‘玄门正统证道法’的框架,真正审视过你自己?”
“你是洪荒之中,第一个,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做到‘化身亿万’且本源无损的存在的存在!”
“虽然你的血神子之法初衷是为了‘掌控’血海,而非‘脱’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