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是一副温润矜贵的模样,只是目光落在她眼尾未擦净的泪痕上时,眼底微微沉了沉。
他还未开口,素玉已经站起身来。
“若非公子昨日留下的玉牌,我祖母只怕今日便撑不过去了。公子大恩,素玉不知该如何报答,只能先给公子磕个头——”
她说着便要往下跪,可膝还未落地,便被一只手托住了胳膊拦住了。
“姑娘不必如此。”
温和的语调从头顶传来,手上力道微抬,素玉被扶了起来。
“玉牌本就是我留给姑娘以备不时之需的,老太太既已无碍,便是万幸。”
“况且,若非姑娘在山中替姬某吮毒,我今日也无法站在此处。这份恩情,本是我欠姑娘在先。”
赵妮站在素玉身后,面上的惊诧压都压不住。
她鲜少来县里,也不如王有康了解姬家名声,方才在牛车上听了素玉的话,只道是救了位公子,却没想到,这公子不仅来头大,更是生得这般的好。
她拿胳膊肘捅了捅王有康,压低了声音也掩盖不住激动的语气:“有康,有康,那、那就是姬家公子??”
王有康站在媳妇身侧,同样激动得不成样子。
对于这位年轻的东家,他自然是听周围人提起过。可现在这样近距离处在同一屋子里,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更让人目瞪口呆的,是这位高不可攀的贵公子,竟然在向素玉这个孤女道谢。
王有康只能用眼神示意赵妮别再说话了,可赵妮方才声音实在太大,还是惹得那姬公子微微侧过头,目光朝他们两口子落了过来。
“这两位是?”
见他疑问,素玉连忙解释:“他们是我同村的王大哥和嫂子,今日多亏他们借牛车送我祖母来县里,否则我祖母也是赶不上……”
“原来如此。”
姬玄月听完,转头朝身后的掌柜低声吩咐了几句,掌柜点头出去,没过片刻又进来了,还取来两包沉甸甸的银子,恭恭敬敬递到了王有康和赵妮面前。
“有劳二位今日奔波,这是一点谢礼,不成敬意。”
王有康瞪大了眼,嘴里连连道着不敢当不敢当地接过了银子。
而赵妮捧着银子,也是目瞪口呆。
“天色不早了,二位不若先回吧,免得家中老人挂念。”
姬玄月语气依旧温润。
“玉姑娘这边我会照看,二位不必担心。改日若有什么难处,可依旧来此处寻掌柜。”
“多、多谢姬公子。”
王有康已经被手中银子的分量弄懵了,听见这话,朝姬玄月连连鞠了好几个躬,这才拉着几乎呆滞的媳妇出了屋子。
两人出了仁心堂,坐上牛车,一路没敢吭声。等拐出大街进了条僻静小巷,王有康才勒住老牛,抖着手解开荷包。
白花花的银子映入眼帘,少说也有十两。
“快,回去告诉娘,我们发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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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玉回过神来,有些忐忑。
姬玄月还在同大夫询问祖母的病情,得知淤血已化、脉象趋稳,很快便会苏醒后,又转身对掌柜吩咐了几句。
“用最好的药”
“大夫时刻要看诊”
“老太太有任何反复即刻派人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