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亿万里虚空彻底死寂。
没有风声、没有道鸣、没有时空流动,连最细微的混沌粒子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整片苍茫混沌,只剩下两股横跨纪元层级的恐怖本源力量死死对冲、僵持、碾压。
一边是姜琳琳通体绽放的青金色创世神光,源自鸿蒙神树与世界树双道至尊本源合一,代表新生、开辟、存续、万物滋生的终极道君权柄;
另一边是横贯黑暗虚无、无始无终的寂灭天刀,承载旧世终极终结法则,代表归零、抹杀、终结、一切归途的纪元终末之力。
这已经不是寻常修士的斗法拼杀。
这是生道与灭道的本源对撞,是新纪元秩序与旧纪元轮回规则的正面硬刚,是整个诸天万古体系存续与否的终极博弈。
之前所有至尊厮杀、道君对决、纪元战乱,放在此刻的战场之中,都如同孩童嬉闹,渺小得不值一提。
轰!
无声的碰撞之后,迟来的道韵震荡才席卷整片混沌疆域。
黑白两极截然相反的恐怖冲击波,以二人交战中心点为绝对圆心,呈环形层层向外疯狂铺开、碾压、席卷。
黑色寂灭波纹所过之处,一切存在尽数归零。
漂浮的混沌星云瞬间消融,游离的本源粒子彻底泯灭,残留的破碎道纹、陨落强者的残魂碎片、游荡亿万年的虚空异兽,连挣扎哀嚎的资格都没有,直接从存在层面彻底抹去,不留半点痕迹,仿佛从未来过这片天地。
世间一切有形、无形、有道、无道之物,通通归于虚无。
而紧随其后扩散开来的青金色创世神光波纹,却在寂灭过后的绝对虚无之中,硬生生重启道则、重塑虚空、再生灵气、补全时空断层。
破灭与重生,湮灭与滋生,两种截然对立的至高力量,在亿万里混沌之中循环往复、交替冲刷、反复撕扯。
整片混沌疆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经历一轮又一轮微型纪元更迭。
场外所有观战者,此刻全部被死死锁在原地,神魂巨震,肉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乱动分毫。
苏念安身躯紧绷,双臂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托举着万古古籍。
这本承载诸天文脉、收纳万古道痕的至宝古籍,此刻正承受着两股至高本源对冲的余威碾压。
古籍千万年从未有过的剧烈震颤,书页哗啦啦疯狂翻卷、抖动、拍打,纸面之上密密麻麻镌刻的万古铭文,大片大片快灰化、剥落、溃散。
一道道古老无比的金色字符随风消融,每消失一道铭文,就代表一条万古大道的道痕被强行磨灭、撕碎。
剧烈的神魂反噬顺着双臂直冲识海,苏念安喉头一甜,一丝温热的鲜血不受控制从嘴角溢出,顺着下颌缓缓滴落,还未坠向虚空,就被周遭紊乱的生灭道力撕扯成细碎血雾。
可他眼皮都不眨,目光死死锁定黑白交织的战场核心,瞳孔之中倒映着那柄崩裂的寂灭天刀,心底震撼与凝重交织翻涌。
他一路走来,见过天骄崛起,见过至尊陨落,见过大千崩塌,见过神魔喋血。
但他从未见过这般恐怖场景。
一人生,一世灭。
这场战斗,输的不是人,是整整一个纪元的气运与存续根基。
老狗四足稳稳扎根虚空,浑身蛮荒祖血彻底燃烧沸腾,一身皮毛根根炸裂,猩红血丝顺着毛不断渗出。
它活过数个纪元,亲眼见证过无数天骄登顶、无数皇朝覆灭、无数大道更迭。
可此刻,它古老的神魂依旧在剧烈颤栗、抖、恐惧。
它喉咙不断滚动,声音沙哑颤抖,带着自神魂深处的敬畏与骇然:
“这压根就不是打架……这是纪元与纪元互相撕扯命根子!”
“以往那些道君厮杀,顶多打碎一方大千、覆灭一片星域。”
“这俩但凡谁输一招,对应的整个纪元脉络直接连根拔起,彻底从万古岁月里抹除!”
一旁的小灰悬浮半空,通体银白天机丝线大面积崩断、溃散、湮灭。
它执掌诸天天机演算、命运轨迹、未来脉络,可在生灭本源对撞的这一刻,整片诸天天机彻底大乱、崩塌、虚无。
过去、现在、未来三线全部断裂,世间再无定数,再无轨迹,再无推演可能。
它浑身微微颤抖,原本灵动通透的眸子此刻布满惊惧,漫天天机光幕破碎成点点荧光,彻底无法捕捉战场分毫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