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名厚土弟子瞠目结舌,看着自家四位高高在上、平日里威严深重的长老,此刻狼狈吐血、重伤倒地,心底最后一丝战意彻底崩塌。
胖子缓步向前,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鎏金道韵萦绕周身,居高临下,眼神淡漠俯视地上狼狈四人,声音带着刺骨嘲讽,缓缓响彻山谷:
“数十万载苦修,日夜吐纳、熬尽光阴、耗竭灵材,换来一身混元修为,本该潜心悟道、安稳精进,踏踏实实攀升大道巅峰。”
“可你们呢?”
“贪捷径、走歪路,不肯苦修自身,一心觊觎旁人先天神魂,妄图掠夺他人道果补全自己短板。”
“大阵反噬、本命法器崩碎、道基开裂、修为大跌,这不是我给你们的惩罚,是你们自己的贪念招来的天罚!”
字字句句,如针如刀,精准扎进四名长老最脆弱的道心破绽处。
修行之人,道心最忌执念破防。
他们一生自持土道沉稳、厚重、踏实,此刻被人当众戳破内里的贪婪虚妄,道心瞬间摇摇欲坠。
白须长老死死撑着岩壁,颤抖着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疯狂恨意几乎溢出眼眶,嘶哑怒吼:
“竖子休得张狂!!我厚土混元宗屹立大荒数十万载,底蕴滔天!我宗宗主乃是混元巅峰大能!知晓我等落败,必定亲率宗门强者踏碎此地,将尔等挫骨扬灰、神魂俱灭!!”
话音未落,半空黑雾翻涌。
老狗身形自虚空盘旋落下,漆黑煞气缠绕周身,阴恻恻的笑声在山谷回荡,听得人头皮麻。
“混元巅峰?”
它轻蔑嗤笑,眼神极尽嘲讽:
“你们那宗主,困在混元巅峰卡了整整十二万载,终生无法踏出最后一步,资质庸碌、眼界狭隘、守旧固步。”
“连这古河断谷的凶险地势都不敢轻易踏入,胆小如鼠、畏畏尾,凭什么为你们报仇?”
“今日是你们擅自领宗门精锐千里追杀、寻衅在先,大阵被毁、全员重伤,是你们行事鲁莽、判断失误、自取灭亡。”
“回去之后,宗门不追责你们损耗无数灵材、报废四件本命法器、折损百名精锐弟子的重罪,就已是天大恩典。”
“你还指望他为你们兴师动众?真是痴人说梦、愚蠢至极!”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四名长老最后的依仗与幻想。
他们一直以来赖以支撑的底气,就是宗门、就是宗主。
可此刻被当面层层剥开真相——宗主无能、宗门守旧、战败只会被追责,绝不会为败卒出头。
道心裂缝再度扩大。
一旁负伤瘫坐的百名弟子,听得清清楚楚,人人面色灰败,心底彻底悔意丛生。
他们只是遵从师命出征,无端遭受大阵反噬、身受重伤、灵气耗竭,到头来不仅无功,回去还要受罚。
何苦来哉?
红脸长老气血彻底攻心,双目赤红,已然彻底失智,不顾浑身崩裂的经脉重伤,咬牙催动最后一丝残余土力,疯魔一般猛地扑杀上前!
“我与你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