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土黄色灵光席卷谷口,土元绝杀阵勉强拼凑成型,可崖壁间乱窜的空间裂隙不断撕扯阵纹,再加上一众修士心神躁动、道力运转脱节,整座大阵从根基处便布满裂痕,如同布满细纹的陶瓮,稍稍受力便会彻底崩塌。
白须长老咬牙催动土印,倾尽毕生混元之力灌入阵眼,面上青筋暴起,怒视前方三人一畜:“我倒要看看,你们嘴上功夫再厉害,能不能挡得住我宗绝杀大阵!”
厚重土浪裹挟碎石泥沙轰然拍向石台,遮天蔽日,威势看着骇人。
胖子单手护稳后背昏睡的姜琳琳,另一只手漫不经心抬手一挡,浑厚始祖道韵化作金色屏障,土浪撞在屏障之上,瞬间四分五裂,泥沙四散飞溅,连他衣袍边角都没能沾到半分。
他嗤笑一声,声音清晰传遍全场,句句往人心窝子扎:“就这点力道也好意思叫绝杀阵?四个混元巅峰领着百余名弟子,憋半天攒出一堆破铜烂铁似的土浪,连我一层防护都破不开。活了几十万年,修行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番话狠狠戳中四位长老的自尊心,为白须长老胸中气血翻涌,喉间一甜,硬生生咽下一口逆血,强行压下躁动道脉,嘶吼下令:“全员合力,催动地脉杀势!”
百余名弟子齐齐掐诀,地底土脉之力被强行抽取,整片谷口地面剧烈震颤,数道丈高土矛自地底窜出,交错交织,直刺石台之上众人。
老狗化作漫天黑雾飘至半空,阴恻恻的笑声混着风沙砸进每个人耳中:“费这么大力气抽地脉,看着声势浩大,实则全是虚浮蛮力。你们道心大乱,力量根本收放不住,等会儿地脉反噬,先吐血的怕是你们自己。再说了,真有本事,何必盯着一个小姑娘的神魂下死手?靠掠夺旁人本源撑修为,说到底还是自身天资低劣,走不了正道。”
一名年轻弟子本就心神动摇,听完这话手势一顿,输送进阵法的灵力骤然中断,对应他负责的阵纹当即黯淡开裂,整座大阵晃动一下,一道巨大缝隙横贯土光。
“竖子分心!”
红脸长老气急回头,反手甩出一道土鞭抽向那名弟子,弟子躲闪不及,被土鞭抽得滚倒在地,嘴角鲜血直流。
胖子见状放声大笑:“好家伙,对外打不过,对内倒是下手狠利。自家弟子不过心神动摇,便要动刑责罚,这般心胸狭隘,也配做宗门长老?难怪门下弟子个个畏畏缩缩,半点悟道的气魄都无。”
夏东缓步上前,半祖道威缓缓铺开,无形压力压得漫天土灵光持续黯淡,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土道承载万物,讲究包容沉稳,你们却满心暴戾偏执,几句实话便让道脉大乱,动辄透支修为、责罚门人。这般心性,终生无望突破始祖,往后百万年,也只能困死在这片荒原,做井底之蛙。”
“休要妖言惑众!”
四名长老同时怒吼,四道本命土器齐飞,土印、土盾、土矛、土锁一同轰向金色屏障,四股混元之力拧成一股,狠狠撞在始祖道韵之上。
只听“咔嚓”
一声脆响,本就布满裂痕的土元绝杀阵再也支撑不住,漫天土光寸寸碎裂,阵纹四散消散,抽取地脉的反噬之力顺着灵力通道倒灌回所有修士体内。
大片弟子惨叫出声,纷纷踉跄倒地,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一口口鲜血吐在青石地面。四位混元巅峰长老当其冲,反噬之力最为猛烈,四人齐齐后退数步,脸色惨白,道脉之中混元之力紊乱冲撞,经脉受损,修为当场折损一截。
白须长老手持土印,手臂不停颤抖,双目布满血丝,恨意滔天:“尔等奸猾之辈,只知搬弄口舌,若不是这断谷地脉克制我土道,尔等早已葬身阵下!”
“哦?合着打不过不是你们自身不行,反倒怪地形碍事?”
胖子挑眉,满脸讥讽,“方才没入谷前,平地开阔无任何克制,你们不一样被一缕假气息骗得调转方向,遁光紊乱?那时候可没地脉干扰,怎么不见你们心智沉稳?说到底是心性、修为双双重缺陷,没必要找外物当遮羞布。”
老狗黑雾俯冲而下,绕着四名长老盘旋一周,话语刻薄至极:“耗费无数天材地宝,苦修数十万载,到头来阵法一触即崩,道脉自损,门下死伤一片。今日回去,你们要如何向宗主复命?说被几句闲话搅乱心神,导致全军溃败?怕是宗主都要嫌你们丢人,直接废除你们长老之位。”
这话直接击中四人最大顾虑,他们身为宗门高层,此番出动大批核心弟子却惨败而归,回去必然遭受重罚,甚至剥夺修行资源,毕生修行付诸东流。四人心中焦虑、愤怒、屈辱交织一处,道脉内灵力彻底失控,有人周身肌肤都浮现出土色裂纹,已然濒临走火入魔。
夏东抬手,半祖金光笼罩住身后昏迷的姜琳琳,杜绝混战余波伤到她,目光冷扫一众残兵:“我等本无意赶尽杀绝,数次出言点醒,你们却执迷不悟,强行催动大阵反噬自身。现在阵破力竭,再纠缠下去,便是性命不保。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原路退回,从此不得再寻我等麻烦。”
红脸长老已然彻底失了理智,不顾体内受损经脉,咬牙催动仅剩混元之力,拼死冲向石台:“就算道基受损,今日也要拉你们陪葬!”
其余三位长老见状,也横下心一同冲杀上来,土器裹挟残缺灵力,声势微弱,破绽百出。
胖子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周身始祖金光暴涨:“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非要寻死,那我便成全你们。正好让你们好好记住,道心不稳、心胸狭隘,下场只会自食恶果。”
老狗黑雾翻涌,无数阴煞细丝缠绕上前,专挑四人受损经脉缠绕滋扰,持续用扎心话语消磨他们最后的心神:“拼命又能如何?修为折损、道脉开裂,就算今日能伤我们分毫,回去也修为尽废,沦为废人。为一桩强求不来的机缘搭上毕生修行,天底下再没有比你们更蠢的修士。”
断谷之中,残破土灵光与璀璨始祖金光激烈碰撞,混杂着刺耳嘲讽话语,溃败的厚土混元宗追兵,明知不敌,依旧疯狂扑杀而来,一场单方面碾压的厮杀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