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长老掌心死死扣住那枚漆黑求援玉牌,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肋下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温热血水顺着衣摆滴落在地,被地面游走的金色本源杀纹一沾,瞬间化作缕缕青烟消散无踪。
他侧头与身旁断臂损器的灰袍长老对视一眼,二人眼底都藏着同一份鱼死网破的狠戾。
灰袍长老小臂皮肉外翻,经脉受损,原本用来操控阵盘的右手几乎废了大半,半生心血铸就的玄纹阵盘碎在杀纹之中,道基受创,丹田灵力运转滞涩,每一次运气都牵扯伤口,疼得他五脏六腑阵阵抽痛。
“左右已是重伤,今日脱身无望,索性传讯主峰长老,调大宗强者前来,这群小鬼一个都活不成!”
灰袍长老压低声音,牙缝里挤出阴狠话语,强忍剧痛挪动脚步,刻意往黑袍长老身侧靠拢,想要用自身残存灵力掩护对方捏碎玉牌。
二人心里清楚,这枚千里求援玉牌乃是宗门至宝,每一枚都刻有宗主亲绘传讯符文,一旦破碎,千里之内宗门高阶修士立刻能捕捉到精准方位,最快半日,最慢一日,至少三名金丹长老便会携重兵赶来荒原。
眼下他们二人被地脉杀纹锁死四肢,灵力被压制三成,麾下弟子死伤殆尽,单凭自身根本杀不死夏东一行人,唯有求援,才能报今日负伤毁器之仇。
黑袍长老微微颔,暗中调动体内仅剩土系灵力包裹玉牌,只待灰袍长老撑起短暂防御,便立刻力将玉牌碾碎。
两人小动作尽数落入夏东眼底。
少年手握染血短匕,周身气息凝而不,方才接连重创两位长老,他自身灵力也消耗大半,可眼神没有半分疲惫,反倒愈冷冽。老狗周身黑雾缓缓翻涌,万千细如丝的黑煞针悬浮半空,时刻等候号令;胖子抱着昏迷不醒的姜琳琳,一手源源不断渡出灵力护住她溃散的神魂,另一只手悄悄摸出腰间仅剩的三枚爆炎丹,指腹扣紧丹丸,蓄势待。
“想求援?问过我们了吗。”
夏东脚步轻踏,地面金色阵纹顺着他脚步向前延伸,层层叠叠杀光横亘在两名长老身前,彻底封死二人退路。
灰袍长老见状,猛地暴喝一声,不顾伤口撕裂剧痛,强行催动火海般的土系灵力,化作一面粗糙厚重的土盾挡在黑袍长老身前。土盾表面裂纹丛生,仅仅依靠他透支气血勉强维持,撑不过两息便会崩碎。
“动手!”
黑袍长老抓住这转瞬空隙,掌心猛地力,指骨挤压玉牌,玉牌表层漆黑纹路骤然亮起暗沉幽光,细碎裂痕飞快蔓延,只要再用上半分力道,传讯符文便会彻底激活。
就在玉牌即将碎裂的刹那,胖子抬手将三枚爆炎丹尽数掷出,丹丸破空带起呼啸风声,精准砸在土盾表面。
轰然烈焰冲天而起,滚烫高温疯狂灼烧土盾,本就残破的盾身瞬间布满蛛网裂痕,下一瞬轰然炸开,漫天灼热土屑四处飞溅,热浪直扑两名长老面门。
黑袍长老被热浪冲击,手腕猛地一颤,捏碎玉牌的力道瞬间卸去,即将裂开的玉牌侥幸保住完整,可他整条手臂被烈焰燎伤,皮肉烫得红肿起泡,钻心剧痛直冲脑海。
“废物!连片刻防御都撑不住!”
黑袍长老又惊又怒,气急败坏呵斥身旁灰袍长老。
灰袍长老本就伤势沉重,强行催动土盾透支气血,此刻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当场喷涌而出,溅在身前青石地上,被地脉杀纹吞噬干净。
“不是老夫不力,这阵道本源之力克制我等土系灵力,根本无法全力运转术法!”
灰袍长老喘着粗气,眼底满是绝望,他清楚再拖下去,精血损耗、道基受损,不用对方出手,自己都要灵力枯竭倒地。
夏东抓住二人内讧分心的间隙,身形如离弦之箭直冲上前,短匕寒芒吞吐,目标直指黑袍长老握玉牌的右手。
黑袍长老慌忙侧身避让,另一只完好左手凝聚厚重土拳,朝着夏东头颅狠狠砸来,拳风裹挟碎石,力道刚猛无比。
夏东不与其硬拼,脚下借力阵纹凌空侧翻,堪堪避开重拳,匕顺势斜撩,在黑袍长老手腕上划开一道浅浅血口,剧痛让对方五指一松,漆黑求援玉牌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