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院门前,空气僵硬得快要凝固。
三名天开境修士一身威压尽数铺开,灵光炽盛,道韵震荡,放在外界任何一方疆域,都是足以压垮世家、震慑一方城池的强横气场。
可今天,这股引以为傲的气势,撞得连半点水花都溅不出来。
夏东负手而立,神色淡得像看风吹草动。
老狗眼皮耷拉,满脸嫌弃,像是看着三只乱爬的虫子。
胖子笑眯眯搓着肚皮,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三人随便站一个出来,吹口气就能镇压整片山河,灭掉十个八个宗门都不费力气。
眼前这三个所谓的天开强者,在外人眼里高高在上,在他们眼里,就是三只跑错场子、聒噪扰民的小蝼蚁。
后方,姜琳琳静静立着。
她已是主宰巅峰,此方世间的顶层战力,只是性子平和、不喜造杀业。
连她都懒得动的人,夏东三人自然更没必要出手,从头到尾,就是陪小孩过家家。
青衣修士强压心底莫名的慌意,硬撑着摆出高人姿态,冷声道:
“我等千里寻脉,追踪顶级地脉至此!此地地底灵泉精纯至极,绝不是什么枯竭废脉!”
“你们刻意遮掩天机、布设幻阵、调虎离山,层层戏耍我等,真当我们看不出猫腻?让开,交出灵泉,尚可留你们一条安稳退路!”
旁边瘦高修士立刻接话,语气凌厉:
“隐匿天材地宝,阻挠宗门勘脉,已是大罪!再敢阻拦,今日便拆平这座荒院,掘地三尺也要查清楚!”
两人一唱一和,气场拉满,一副执掌公道、惩戒藏私的姿态。
唯独圆脸修士心底隐隐虚。
从踏入荒院这一刻开始,他浑身气机就莫名压抑,灵力运转不畅,神魂隐隐颤。这种感觉,不是阵法压制,不是地势克制,是纯粹境界层级上的绝对碾压。
就像凡人站在神明面前,本能的敬畏恐惧,根本压制不住。
胖子见他们死撑装逼,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往前慢悠悠踏出一步,满脸诚恳老好人模样,开启一本正经瞎忽悠模式:
“三位仙长,真误会大了!你们是名门宗门高人,眼界宽广,怎么能被表面灵气骗了?”
“这地底哪里是什么宝贝灵泉,纯粹是我们仨闲得没事,常年用自身灵气温养出来的废杂残脉!”
“看着灵气纯,实则内里全是乱道碎气、逆脉杂质!谁吸谁倒霉,谁练谁卡境界!”
这话一出,三名修士脸色一僵。
胖子趁热打铁,演技直接拉满,委屈巴巴:
“我们仨被困这荒郊多少年,年年被这破地气反噬,修为都滞涩不前!好不容易忍到现在,就想安安静静待几天,你们非要挖出来害人?”
老狗秒接戏,瞬间进入状态。
堂堂上古异种、底蕴恐怖的神兽,当场耷拉尾巴、萎靡不振,演得那叫一个惟妙惟肖。
“老夫当年何等纵横,就是常年守着这破地脉,被杂气侵体,硬生生废了大半底蕴!”
“三位年轻仙长前途无量,千万别步老夫后尘!这地方,真的是害人不偿命的凶地!”
一人一兽,配合得天衣无缝。
声情并茂、有理有据,惨得催人泪下。
三名天开修士当场被忽悠得脑子懵。
他们能感应到精纯灵气不假,可刚才踏入院落的一瞬间,确实感受到一丝莫名滞涩、道心不稳的诡异感。
那是夏东随手微调地脉气场,刻意给他们制造的错觉。
对于低阶修士而言,顶级大能随手改一丝天地气息,就足以影响他们的修行感知、道心判断。
青衣修士眉头紧锁,心底开始动摇。
“灵气本源绝佳,却藏道心隐患?世间竟有如此矛盾之地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