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字荒院落定不过半日,姜琳琳一行携灵兔镇退四暗探的消息,便如长了翅膀般,顺着黑石城地下密网疯传开来。
街谈巷议、阁楼雅间、世家密室,处处都在热议这横空出世的白衣女子与那只恐怖灵兔。原本还存着试探、觊觎心思的各方势力,此刻大多收敛锋芒,转为静观其变,暗中筹谋布局。
赵家主厅,气氛沉凝如铁。
赵家家主赵苍端坐主位,面色阴沉,指节叩着紫檀案几,出沉闷的笃笃声响。下方站着四名灰头土脸的暗探,肩背衣襟褶皱凌乱,气息虚浮,眼底仍残留着未散的惊惧,正是方才被灵兔禁锢掀飞、狼狈逃回的四人。
“连只兔子都应付不了,废物!”
赵苍低喝一声,灵力微泄,厅内气流骤冷。四名暗探慌忙伏身叩,不敢辩驳分毫。
“家主恕罪!那灵兔诡异至极,度无影,近身便能锁死经脉,我等连反抗余地都无,绝非寻常灵宠……”
领头暗探颤声回话,将街巷中遭遇一五一十详述,连灵兔戏谑转圈、灵识斥退的细节都不敢遗漏。
厅内一众赵家长老闻言,皆神色凝重,交头接耳。
“一念驭阵,抬手压垮柳老祖,灵宠便有筑基之上战力……此女修为,恐已臻金丹后期,甚至半步元婴!”
“柳家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再无底气与我等抗衡,如今这外来强者扎根城中,当其冲便是我三大家族格局!”
“放任其坐大,日后黑石城话语权恐易主;贸然出手,又无十足把握,反倒引火烧身。”
赵苍压下心头怒意,眸光沉冷扫过众人:“急无用。柳家溃败在先,此女锋芒正盛,硬碰硬绝非上策。传令下去,收拢外围探子,转为远距观望,严查城中异动;同时联络周家、孙家,三族合议,共商应对之策。”
他深知,单打独斗已是下策,唯有三族联手,方能制衡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守住世家百年基业。
同一时刻,周家内堂,烛火摇曳,心思各异。
周家家主周弘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城中中区方向,神色复杂。身旁谋士垂进言:“家主,赵家已遣人递帖,邀三族于三日后齐聚议事阁。依在下之见,不宜贸然站队,可先观望其后续动作,再做决断。”
“观望?”
周弘轻笑一声,指尖捻动玉扳指,“柳家倒台,城中势力本就重新洗牌,此女占尽先机,若一味缩手,待其站稳脚跟,再想掣肘便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传令暗线,不必刻意挑衅,可适度渗透周边坊市、驿站,打探其来历、随行小辈根底、修炼路数,有无宗门背景牵连。另备一份薄礼,明日遣管家登门拜访,以示睦邻之意,探探虚实总无错处。”
柔中带刚,先礼后兵,既是示好,亦是试探,周全之中暗藏算计。
孙家府邸,氛围相对松弛,却也暗藏机锋。
孙家素来偏安城南,重商轻武,底蕴不及赵、周、柳三家,此前便一直低调避世。家主孙远听闻消息后,沉吟良久,对族中子弟道:“黑石城风云变幻,强者为尊。此女既无主动寻衅,便不必主动招惹。约束族人,勿要生事,坊市交易照常,若有机会,可试着结一份善缘,未必不是转机。”
相较于赵、周的紧绷戒备,孙家更倾向于顺势而为,在变局中寻生存缝隙。
除三大家族外,城中其余势力亦各有动作。
城主府深处,一身墨色官袍的城主林衍,手持密报,眉头微蹙,指尖划过纸上字句:“白衣女子,姜琳琳,携姜氏小辈、通灵白兔,镇柳家,占无字荒院,实力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