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姜裂穹、姜焚天、姜冥宸、姜绝锋……
所有太古同辈嫡系天骄,尽数默然附和。
他们不是旁系!
不是外支!
是至亲同族,同代手足。
万古和睦,皆是假象。
所有人都在隐忍,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姜太初缺位,等待无人镇压,等待可以独占姜家万古基业的这一天。
从前有外敌,有战乱,有诸天危机。
众人尚能同心对外。
如今世间安稳太久,战火远隔天外,同族野心彻底吞噬了宗族情义。
他们不愿再共享姜家气运,不愿再屈居太初之下,更不愿臣服姜琳琳这个后辈。
“太初一脉独占正统太久了。”
“我辈同辈诸支,底蕴不输,年岁更古,该取而代之。”
“姜家,不该由一人一脉独掌,该由我辈诸强共掌——不,是至强者独掌!”
贪婪、野心、偏执,在祖殿之中肆意蔓延。
开天以来最团结的上古大族,今日彻底暴露内里腐朽。
高处悬立的祖位空空荡荡。
姜家沉睡的上古老祖依旧闭关于最深混沌祖地,不问世事,不束后辈,任由族中局势彻底失控。
无人制衡,无人裁决。
唯一镇守万古、维系同族和睦的姜太初,远在天外,回天无术。
此刻,殿中唯有一列身影,傲骨铮铮,逆势而立。
姜琳琳,是姜太初唯一直系后人。
这一脉人丁单薄,世代纯粹,死守太初道统,恪守万古祖训。
寥寥数十位嫡系族人,面对满殿同代太古天骄,势单力薄,却无一人后退。
太初一脉长老手持祖传道印,须皆张,厉声悲喝:
“同宗同源,同代至亲!太初先祖在外浴血护族,替尔等挡尽万古灾劫!尔等安居祖地,享尽太平,如今却趁他不归,背刺其后人!”
“同族相残,手足反噬!你们对得起万古姜家祖训?对得起在外殉族的太初先祖?!”
回应他的,只有漫天冰冷的嘲弄。
姜苍渊淡淡开口,语气漠然,毫无半分同族情义:
“世道变迁,旧规作废。”
“从前需有人镇外护族,故尊太初为主。
如今无外患、无大乱,姜家不需要殉道者,只需要掌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