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暗卫领命,瞬间消失在原地。
姜念安啃完灵果,歪着小脑袋,听着天佑哥哥和妹妹的对话,似懂非懂,却也乖巧地点点头,抬手将周身的金色气运之力,分出一缕,悄悄打入困灵阵的方向。
这缕气运之力看似微弱,却恰好能护住苏秋语的性命,同时又能掩盖阵法是被故意放开的痕迹,让苏秋语彻底坚信,是自己运气好,才得以逃生。
小灰兔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从姜念安怀中探出脑袋,对着姜思月蹭了蹭,小短爪挥了挥,像是在夸赞两人算计得精妙。
姜思月摸了摸小灰兔子的脑袋,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小小的传声玉符,注入一丝灵气,对着玉符轻声吩咐:“守护姜家外围的阵法,全部开启,暗中布下诛邪阵,但凡暗影修士踏入百里之内,无需禀报,直接启动阵法绞杀。另外,把苏秋语投靠暗影、密信被截的消息,传给洪荒万族,让万族都提防暗影势力,断了他们在洪荒的所有后路。”
小小年纪,下达的指令却条理分明,狠辣果决,与她天真的外表截然不同,尽显腹黑本色。
李天佑看着眼前配合默契的兄妹俩,心中愈笃定,有姜念安的逆天气运,有姜思月的缜密腹黑,再加上自己的布局,这暗影势力,根本不足为惧。
他原本只想护住姜家,借机铲除暗影,为自己李家谋取机缘,可如今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心中竟生出几分真心守护之意。
“好了,这里的事情,有暗卫盯着即可,不必我们费心。”
李天佑收起折扇,一手牵着一个,笑着说道,“念安、思月,我们去神域灵泉边,尝尝新熟的灵果,剩下的好戏,慢慢看便是。”
姜念安立刻开心地点头,姜思月也没有反对,任由李天佑牵着,三人一兔,转身离去,留下远处困灵阵的金光,与暗影总坛的内乱,悄然酵。
而此刻的困灵阵内,早已是一片狼藉。
三名暗影探子被阵法绞杀,尸骨无存,只留下一滩滩黑的血迹,散着刺鼻的腥气。苏秋语瘫坐在阵法角落,浑身衣衫被阵法之力割得破烂不堪,身上布满血痕,灵气几乎耗尽,气息奄奄。
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对姜家、对李天佑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可就在她意识模糊之际,阵法金光忽然减弱,一侧的空间禁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缺口,浓郁的生机与外界的灵气,顺着缺口涌入阵中。
“是缺口!阵法有缺口!”
苏秋语眼中瞬间燃起求生的希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那道缺口跑去。
她根本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命不该绝,是阵法之力耗尽,才让自己侥幸逃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立刻赶回暗影总坛,向墨邪统领禀报情况,求统领为自己报仇,踏平姜家!
她狼狈不堪地逃出困灵阵,不敢有丝毫停留,辨别方向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暗影总坛的方向疾驰而去,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身后,一直有两道黑影暗中尾随,更不知道,自己这一去,不是搬来救兵,而是跳入另一个万丈深渊。
与此同时,洪荒与太初外秘境的交界之地,秦明依旧在全前行,跨越千山万水,朝着儿子所在的方向奔赴。
虚空乱流依旧肆虐,一道道空间裂缝如同狰狞的巨兽,随时可能将人吞噬,暗影残留的埋伏修士,依旧在暗处不断偷袭,妄图拖延他的行程。
可十八年的寻子执念,早已让秦明爆出远平日的战力,他周身金色灵气暴涨,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剑芒,所过之处,所有暗影修士尽数被斩杀,所有虚空乱流都被强行劈开。
他的衣衫被乱流划破,身上带着些许伤痕,可眼神却愈坚定,步伐愈沉稳。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血脉之间的共鸣越来越强烈,儿子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仿佛就在眼前。
“风儿,爹来了,再等爹一会儿,爹马上就来接你回家。”
秦明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却满是深情与急切。
十八年前,他痛失幼子,十八年来,他走遍洪荒每一寸土地,寻遍万千秘境,从未放弃,如今终于要迎来父子相见,他心中的激动与忐忑,难以言表。
他不敢有丝毫停歇,运转全身修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破虚空阻碍,一路向前,势不可挡。
而在太初秘境通往洪荒的虚空通道中,秦军也在全疾驰。
他身着黑色劲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周身散着沉稳凌厉的气息,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助的婴孩,而是历经秘境磨砺、独自成长的少年强者。
怀中的饕餮至宝,散着温润的光芒,不断为他输送力量,体内秦明的血脉,疯狂沸腾,指引着他前行的方向。
他能感受到,父亲就在前方,正在朝着自己奔赴而来,同时,他也能感受到,父亲沿途遭遇的凶险,感受到那股阴鸷的暗影势力,依旧在暗处虎视眈眈。
“爹,你一定要平安,孩儿马上就到你身边。”
秦军眼神坚定,脚下度再提三分,虚空在他脚下仿佛化作坦途,沿途的域外天魔,被他一招斩杀,拦路的虚空兽,被他直接碾碎。
他自幼在太初秘境长大,无依无靠,全靠自己隐忍拼搏,心中唯一的执念,就是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些年,他靠着秘境机缘,修为突飞猛进,炼化饕餮至宝,练就一身过硬本领,只为有朝一日,能与父亲相见,能护在父亲身边,能查清当年被掳的真相。
父子二人,一南一北,跨越无尽山川,冲破重重阻碍,顶着凶险危机,朝着彼此的方向,不顾一切地奔赴。
血脉相连的羁绊,跨越千山万水,将两颗心紧紧相连,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在一点点缩短,重逢之日,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