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拒不作答,郑贤智也不愿再多纠缠,转而侧身望向身侧的山河钟老者。
“山河前辈,尸魔族满口飞升谶语、十万年前撤兵旧事,此番说辞究竟几分真几分假,他们的话值得信任吗?”
山河钟垂眸沉吟片刻,长须随动作轻晃,缓缓道出一桩郑贤智从未听闻的秘辛:“不必过度戒备提防,尸魔族并非全员扎根魔界,天源界境内,至今还留存着一支尸魔族族群。”
“什么?天源界也有尸魔族?”
郑贤智满心震惊,不敢相信这番话语,“当年两界大战之后,所有魔族不都被封堵在魔界?怎会有尸魔族留在天源界?”
“千真万确。”
山河钟轻轻颔,声音厚重悠远,“十万年前封印落成前夕,尸魔族分出一支族人留在天源界腹地,陷入沉睡,从不现世。”
一旁尸倩闻言转过身,眼睛微微亮,语气少了往日的调笑。
“这下你总该相信我父女二人并无加害你的心思了吧。”
天源界留存同族一事,乃是族中太上老祖代代相传的隐秘,若非认定你是引路人,我绝不会对外吐露半分。”
郑贤智心头疑云又添一层,顺势追问:“天源界沉睡的尸魔族,为何不曾随大部队退回魔界?你方才说他们与旁人有约定,是和谁定下的盟约?”
尸倩正要开口细说,半空之中,镇灵碑忽然震颤轰鸣,浓郁灰黑色尸气自碑身喷涌而出,一道惨白人影踏雾落地,正是方才被收入傀域的尸魔渊。
他周身尸光翻涌,眼神滚烫,死死锁定郑贤智,难掩极致激动。
“没错,就是你!你便是太上长老预言之中,能带领我全族挣脱魔界桎梏、共登仙界的天定引路人!
方才在镇灵碑傀域之中,我亲眼见到碑内的尸海,你就是我们要找之人!”
郑贤智依旧保留戒备,沉声道:“仅凭碑内情况,便断定我能承载你们全族飞升,未免太过草率,我可是人族。”
尸魔渊直起身,苍白面容满是恳切:“小友不必急于回绝。当年留驻天源界的同族,便是为等候你而生,当年定下盟约之人,是一位上界大能。”
郑贤智闻言默然垂,近来一路辗转,不论是妖界妖尸之地,还是尸魔族代代相传的古老谶语,次次都绕不开那位神秘的上界大能。
他自从元婴突然出窍以后,每一步谋划、每一场际遇,仿佛早早便被人算定铺排妥当,自己如同一枚被既定命运摆布的棋子,半点挣脱不得。
山河钟见他久久失神,不由得出声唤他:“小子,怔怔什么呆?心中有疑虑大可直言。”
郑贤智猛地回神,收敛眼底纷乱心绪,轻轻摇头:“无事,只是些许杂思罢了。”
尸魔渊态度诚恳,郑重开口:“郑小友,我尸魔族知晓你前路荆棘遍布,愿倾力相助于你。”
郑贤智抬眸,眼底满是审慎,分毫不敢松懈,沉声反问:“相助我?你们打算帮我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