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雪抬手自储物玉镯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牌,玉牌表面镌刻着郑家的云纹图腾,正是郑家的身份令牌。
她轻轻一弹,玉牌凌空缓缓飘至郑贤鸣面前。
“此物,你可认得?”
郑贤鸣伸手接住悬浮而来的玉牌,一眼看清上面熟悉的云雾纹路与郑家篆刻印记,瞳孔微微收缩。
“此乃我郑家早期身份玉牌,唯有家族之人方能持有,圣女为何会有此物?”
他心中戒备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浓重。郑家玉牌从不外流,对方一介长生殿圣女,又怎么会持有宗族信物?
狂雪望着他紧绷的神情,清冷的嗓音终于带上一丝难以压抑的激动,眼眶都泛起一丝浅淡暖意:“自然认得,因为……我本就是郑家人。”
郑贤鸣浑身一怔,愕然抬头:“圣女此言何意?”
“我名为狂雪,乃是郑贤智早年收下的义妹,昔年居于云雾山,跟随族人一同生活,这块玉牌,便是当年贤智兄长亲手赠予我的信物。”
一语落地,郑贤鸣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动大半,惊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惊喜,当即郑重拱手报明身份。
“原来如此!在下郑贤鸣,郑贤智正是在下的十六兄长。”
“郑贤鸣。”
狂雪轻声念了一遍排行,清冷面容露出一抹浅淡笑容,连日打探族人无果的烦闷焦躁一扫而空。
“既然你是贤智兄长的十七弟,那如今郑家身在何处?
云雾山覆灭之后,宗族剩余族人如今境况如何?族长现在又在哪里?”
郑贤鸣闻言面露无奈,轻轻摇头:“回义姐,家族云雾山早年被魔修破坏之时,我不在云雾山。
之后一路辗转流离,长达十余年未返回家族,同样不清楚老祖与其余族人具体去向。
但是我知道家族就在凉州,我们可以去找他们。
狂雪沉凝片刻,当即开口:“既然你知道大概位置,此事便由我来安排。
贤鸣,你即刻传令下去,将目前滞留兰州城内的所有郑家族人全部召集到此集合,我亲自带你们回凉州。”
郑贤鸣略一迟疑:“此事重大,单凭晚辈无法擅自决定族人去向,按照族规,还需请示几位老祖定夺才行。”
“不必顾虑。”
狂雪摆了摆手,周身淡淡冰灵气微微散开,语气带着十足底气,目光望向越国整片大地。
“如今越家魔修遁走,全境魔脉尽数拔除,中域长生殿暂时执掌越国秩序,而我手握长生殿部分权柄,庇护你们这支郑家族人轻而易举。
此番不仅要带你们与族人汇合,往后这片越国大地,我要亲手将它归入郑家掌控之中,洗刷云雾山被魔血洗的耻辱,让郑家再度立足这片土地。”
这番话落在耳中,郑贤鸣胸腔之中顿时燃起一股压抑许久的振奋与热血。
占领越国、重振郑家,本就是整个宗族所有幸存者心底最深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