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太阿微微颔,轻点石案:“前些日子陆续抵达,此番族中新添数位元婴修士,族内担忧这边战线人手短缺,特意抽调人手前来坐镇,暗中驻扎在山脉外围密地,暂且隐而不出。”
“这下稳妥了!”
郑贤鸣眉眼舒展,心头底气暴涨,“手握数尊元婴坐镇,不管是灵云宗翻脸,还是越家暗藏圈套,我们都有足够底气周旋,拿下越国的把握又大上数分。”
郑太阿神色依旧沉稳,摆了摆手:“底蕴在手也切忌冒进,时机未到便按兵不动。”
话音一转,目光落向郑贤鸣,“你预备何时动身去往越府面见越沧澜?”
“事不宜迟,我即刻动身。”
郑贤鸣躬身请示。
“多加谨慎,提防鸿门宴。”
郑太阿叮嘱完毕,转头吩咐郑贤文,“传讯贤月,告知我方应允合作攻伐越家,约玲珑仙子择日前来兰州商谈盟约细节。”
“晚辈,立刻传音。”
郑贤文取出传讯玉符,凝起灵光,一道隐秘讯息转瞬破空远去。
郑贤鸣拱手辞别:“老祖,晚辈先行离去。”
目送郑贤鸣身影踏出洞府,郑贤文运转遁法,一路径直赶往越沧澜落脚的府邸。
片刻功夫便抵达朱红府门,出乎意料,偌大府邸正门大开,门庭冷清,不见寻常仆从护卫,唯有肖玉一身灰衫静立在门廊之下,静静等候。
“郑道友如约而至。”
肖玉声音平淡。
郑贤鸣收了遁术,拱手回礼:“肖前辈多礼,不知府中其余下人、越府随行之人何在?”
肖玉眸光冷冽,淡淡开口:“细软珍宝尚可随身带走,累赘仆役不便远迁,尽数处置妥当。”
一句话入耳,郑贤鸣心底骤然一沉,瞬间醒悟,越沧澜为了轻装撤离,竟狠心屠戮了府中所有无用仆从,此人狠辣心性再添实证。
他压下心头波澜,不动声色试探:“肖前辈深得公子信赖,此番留守接应,想来身上背负着要紧安排?”
肖玉侧身引他入府,脚步放低,细若蚊蚋的声音飘入郑贤鸣耳中:“眼下局面凶险,你我彼此谨慎行事便是。”
二人目光悄然一碰,短短两句交谈,各自心照不宣。
越沧澜邀见绝非诚心议和,越家撤离背后必然暗藏诡计,他们皆是被卷入棋局之人,稍有不慎便会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庭院深处阴风隐隐,偌大府邸死寂沉沉,连风声都透着刺骨寒意,两人并肩迈步走入空荡荡的内院,去往正厅。
踏入空旷冰冷的正厅,梁柱上悬着的绫罗落满薄尘,偌大厅堂只剩正中主位端坐着越沧澜,四下没有一人,死寂压抑的气息裹着淡淡的血腥气萦绕不散。
郑贤文与肖玉齐齐躬身,拱手行礼:“晚辈拜见七公子。”
越沧澜缓缓从座椅上起身,一身锦袍无风微动,狭长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暖意,淡淡吐出二字:“来了。”
二人垂静立,缄默不言,静待对方率先开口,暗中时刻提防周遭暗藏杀机,悄然扣紧随身保命法宝。
沉默片刻,越沧澜缓步走下台阶,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开门见山:“我越家决意舍弃越国故土,全族拔营远走,此番唤你二人前来,便是打算带上你们一同随行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