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个道理。”
郑太阿淡淡颔,“他急于瓜分越家地盘、重振宗门声势,却不愿隐忍蛰伏、静待时机。
眼里只看得见眼前利弊,却看不清兰州乃至整个东域的暗流凶险。”
“更刻意打探家族实力,无非是想掂量咱们的利用价值,若底蕴足够,便倾力拉拢结盟;若底蕴太足,怕是转头便会灭了郑家。”
郑贤文面色沉凝:“那三日后的盟约之议,咱们还要如期赴约吗?若是与之深结盟约,岂不是等于引狼入室,被人暗自算计利用?”
郑太阿眸光深邃,望着夜幕下的兰州山川,语气不急不缓:“赴,自然要赴。”
“灵云宗残存势力还有可用之处,玲珑仙子与贤月毕竟是师徒。只是结盟可以,却绝不能倾尽家族底蕴为他人做嫁衣。”
“虚与委蛇,假意周旋,表面应允联手,实则继续蛰伏观望,既利用灵云宗牵制越家,又不暴露咱们郑家真正实力,才是稳妥之道。”
郑贤文瞬间会意,躬身道:“晚辈明白了。咱们只需假意附和,稳住灵云宗主,暗中依旧按原定布局行事,借他们制衡越家,自己坐收渔利便可。”
郑太阿微微点头,袖袍轻拂:“走吧,先回地底密室。且看贤月留在那边,能否从玲珑仙子口中,再探出一些这位新任宗主的隐秘心思。”
二人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流光,循着夜色隐秘朝兰州城地底密室方向掠去。
英灵山荒陵前,夜风依旧呜咽卷过枯草残碑,林间寒意森森。
郑太阿与郑贤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周遭便只剩下灵云宗主、玲珑仙子与郑贤月三人立在初代宗主陵寝之前。
玲珑仙子望着二人远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侧的郑贤月,柔声开口问道:“贤月,你这位太阿老祖,难道一直都隐世躲在郑家家族之中,从不涉足外界纷争吗?”
郑贤月微微摇头,眸光故作茫然:“我也不甚清楚。老祖沉寂岁月极久,近乎销声匿迹,也是近些年才突然现身,之前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听族中长辈过多提及。”
玲珑仙子眼底掠过一丝好奇,顺势追问:“那你们郑家如今根基安在?总该有一处安稳落脚的祖地吧?”
郑贤月早有腹稿,从容回道:“家族主力早已不在越国地界,尽数迁去东海海域深处,极少踏足内陆。”
一旁的青衫灵云宗主闻言,目光微微一动。
“原来扎根海域,倒是选了个避世隐居的好去处。只是不知,你郑家如今整体底蕴实力究竟如何?可有不少元婴坐镇?”
郑贤月面露无奈,轻轻摇头:“宗主恕罪,我是真的不清楚。”
宗主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你身为郑家嫡系族人,怎会连自家家族实力都不知晓?”
郑贤月故作黯然,垂下眼眸,语气带着几分落寞委屈:“这些年魔修祸乱东域,越家步步紧逼,我们郑家被迫四处避祸、东躲西藏,族人早已四散离散,各避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