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转,他目光紧紧锁定郑贤鸣,语气带着别样的意味:“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择日我要亲自前往云雾阁一趟,见见你那几位紫府长老,也好认认人手,日后调度起来也方便。”
郑贤鸣心底暗笑一声,果然上钩了。面上却立刻露出恭顺之色,躬身应道:“公子言重了,云雾阁本就是公子麾下势力,公子何时想去视察都可,阁中上下自当扫榻相迎,任由公子检阅。”
越沧澜满意点头:“既如此,此事暂且定下。说第二件事。”
郑贤鸣神色骤然凝重几分,压低声音道:“第二件隐秘要事。属下近日借着云雾阁遍布兰州的眼线打探到一则秘闻——传言魔主大人有意带着一众高层,舍弃东域,尽数撤离前往魔界战场。”
殿内气氛瞬间一冷,越沧澜周身魔气陡然一滞,眉眼骤然覆上一层寒厉,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住郑贤鸣,语气森然问:
“此事乃是我越家高层绝密谋划,就连我知晓都时日不久,你云雾阁怎会探听到这般核心隐秘?”
郑贤鸣神色不改,从容不迫回道:“公子有所不知,云雾阁立身根本便是打探情报、编织眼线网络。
兰州城内外街巷、山林据点、酒楼暗坊,皆有我阁中弟子潜伏混迹,耳线四通八达。各方势力私下密议、高层暗流闲谈,皆逃不过我们的探查。”
他微微垂,语气诚恳:“属下今日一来,是特意将这则秘闻上报公子,求证真假;
二来也是心中惶惑,若魔主与高层真要撤离东域,局势必将大变,属下想请教公子,云雾阁日后该如何站位、如何布局展,全凭公子定夺。”
越沧澜盯着他看了许久,眼底疑云翻涌,想从他神色间看出半点破绽,可郑贤鸣始终神色坦然,谦卑恭谨,看不出丝毫异心。
良久,他才缓缓敛去眼底冷芒,语气稍缓,淡淡开口:“你麾下眼线倒是神通广大,能探到这等层级的消息,也算做得不错。”
“魔主撤离之事真假难辨,内情牵扯极深,暂时不宜妄动。”
他语气带着命令意味,沉声道:“云雾阁不必因此调整布局方略,依旧照旧行事,暂且以替我暗中探查各方动静、盯紧兰州情况为要任务,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报于我知。”
郑贤鸣当即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应道:“属下明白,一切悉听公子安排,云雾阁定然谨守本分,专心探查情报,绝不擅自妄动。”
一旁跪在地上的肖玉全程屏息凝神,不敢插话,只默默看着二人一来一回的言语交锋。
越沧澜目光淡淡扫向郑贤鸣:“既已说完第二件,便讲第三件事吧。”
郑贤鸣眸光微转,先是侧目瞥了眼身侧两名随行的紫府魔修。
二人心思剔透,瞬间领会他的用意,当即躬身行礼,默不作声转身退出偏殿,守在了殿外廊下。
随后郑贤鸣的目光,又落向依旧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肖玉。
越沧澜何等机敏,一眼便瞧出他有意屏退旁人,眉头微蹙,随口对肖玉冷声道:“起来吧,退到殿外等候。”